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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觉得好笑，我这是在什么呢？

和齐盛又对视了一会儿，妮妮渐渐觉得有不自在，周围一切的声音在不知什么时候变大了，篝火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雨滴从松针上落在兽上的声音，还有0079沉稳均匀的呼声。她突然觉得，再和他对视就会难受。不知为什么会难受。不自在。

去几枝松针，煮了一壶茶，大家分了喝肚，上和多了。

雷声渐渐小了，可是雨一直不停。

他看向她，两人相视，无声而笑。

妮妮咬着嘴，忍不住想笑。0079的脑袋又歪到齐盛那边。他的发得很快，从第一次见到时的圆寸变成了刺猬，有个旋，旋周围的一圈发直愣愣地站着，后脑勺饱满可，像一片刚被锄草机推过的草地，只是在草地的边缘多了一个小尖儿。在他后颈上，发际向延伸，就成了一个倒着桃一样的一簇。

两张兽搭起来的临时帐篷能有多大？三人坐的时候0079还了个心，故意坐在中间，把齐盛和妮妮隔开，这会儿可好了，他一会儿歪在齐盛肩膀上，一会儿又往妮妮那边歪，腮帮被他自己托得变形，本来婴儿已经褪去的脸居然还给挤了一块膘。

她把他手里的杯拿走，想吓他一，没想到他很自然地把杯递给她，还歪了歪，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妮妮看着他挣扎，睫好像突然变得特别沉，而且还有粘，然后，上睫就合在一起不分开了。

可是他对大脑发的指令失去服从，没准，这些指令本没发过，总之，他一动不动凝视着她。

篝火的光是橙红，照在她脸上，给她的眉、睫还有在日光看不见的小汗上涂了一层金粉。她鬓角还是漉漉的，有一小缕发卷曲着贴在耳朵边，让人很想给她拨开，到耳朵后。上一次雨的时候她好像也是这样……

又过了一会儿，他也变沉了，脑袋一一的，妮妮以为他再一次栽的时候就要惊醒了，可是人家倒好，手肘支着膝盖，手托着，东倒西歪愣是还能睡着。

齐盛忽然觉得哪里的，好像有不住自己似的，他跟自己说，把脸转过来吧，别再和她对视了……再这么去可要大事了。或者……或者把睛合上，也可以啊……

她说不清于什么心理，伸手摸了摸0079脑袋后面那个小桃尖儿。绒绒的还有扎手。摸完了，她抬看看齐盛，齐盛也正在看她一声不吭什么，和她目光一，神使鬼差，也伸手摸了摸0079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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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最多凌晨两。

0079捧着茶，又昏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