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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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村……别人包地没事，我包地……”

三婶怼了我三叔两，你看，这就是她不讨人喜的地方，我大娘在家也厉害，听说有次拿条帚嘎达打我大爷，把条帚都打断了，可她门给我大爷这个村面，在我面前更是低眉顺的，我三婶呢……唯恐旁人不知她能“降”住我三叔，人前人后不给我三叔面，当着我还拿胳膊肘怼人……

“妈，不借钱就不借钱呗，咋那么多话……我知您最不待见老三……”

“大姑，你是不是要借钱？”

“可是这本钱……”

三婶一听见我说想当年的那事儿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当我说到她钻我三叔被窝的时候，气得狠狠拧了一把我三叔，“你是死人啊！咋不吱声啊！是我钻你被窝了吗？是我钻你被窝了吗？”

“别，别……孩搁这儿呢……”三叔小声说，三叔得壮的，却由着三婶家暴，啊……

“那个……村里的砖厂……”

“一分利。”

“多多啊……”大姑期期矣矣地说……

“妈，都是一样的儿……您多少……借呗，也是个意思。”

“妈，老三砖厂能挣着钱？”三婶说。

又过了几天……三叔和三婶也来了，三婶还难得的给我抱来了一只兔，“我娘家养的兔，好看的，抱给多多玩。”

这一对被轰去之后，家里平静了一阵，在那年的冬月里过生日那天，两个姑姑用亲手给我的新衣裳，把我哄到了因为没有炉寒冷结冻的西屋。

“你别觉得你能，你啊，不是发财的命，消停地在家呆着别折腾比啥都，老三这些年用早年间在队学的开车的手艺，给人卖手腕（打工）一个月也不少挣，你不折腾家底就不能薄。”

“咋地啊？咋也不是不给地租钱，谁嚼谁嚼，岗上的那片沙土荒地也要往包吧？你包呗，听说能包三十年哩。”

“中。”

“我们的家底儿您又不是不知……哪够包砖厂的啊。”

“整好甜香瓜，西瓜。”

“反正赔不上。”瞅了她一。

“那地没人要……荒……是块旱田……”

三叔被的话噎住了的表逗笑了我，横了我一，“写字儿去。”不识字，把写作业一直称为写字儿。

“嗯，留吧。”了，用手搓着烤烟，的烤烟都是纯亚布利烟，里面还掺了香料，跟别人的烟不一样，烟味儿都不一样。

“妈……这您都知。”三婶讪讪地说。

“你们真要包砖厂？镇上新兑的饭店不了？”我说。

“您老真是……”

“别，我谁都不待见。”本不接她的话茬，“老三最傻，当年我替他相中了一个城里姑娘，家也好，人模样也好，格也温顺，老三跟她结了婚就是城里人了，退伍了能分到城里车队给人开车，人家都答应得一妥百妥的了，结果半路杀你这么个程咬金，害得我儿一辈只能在地里刨……”又开始针对三婶的死发功了，我三叔跟三婶这一段姻缘只能用“的力量”来形容了，说的是大实话，当年城里和农村是天地之差，可我三叔这个平时最听话最没声音的男人却生平第一次拿了勇气忤逆我……主因浪漫的想是因为，不浪漫的想就是我念叨了一辈的钻被窝……

“你没少攒钱吧。”

“你们来晚了，我没钱了。”不喜三婶，正确的说是非常不喜。

“饭店不就不了，现在欠帐的人太多了……你们兑的那店……白条还有十年前的呢……人家都扛不住赔，你们能扛住？”

“愿意包你就包去呗。”说。

“没钱啊。”

“哦。”我低在炕桌上一笔一画的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