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叶雉好像还跟她讲了些什么，但是在这时刻，危素完全听不去，她心里想着的只有老鬼一个，之前憋在肚里的气恼也一瞬间烟消云散。

“为什么你突然有了向我说明世的雅兴？”危素还是满腹疑惑。

她几乎都能闻到那腥味儿了，心里顿时一阵恶寒，甚至有反胃。

她猛然回过，对叶雉：“你想怎么样，就随你吧。”

刘守：“她是不是神压力太大，有错了？”

“靠，原来你丫还活着啊！”关上门，危素立即压低声音先抱怨了一句，然后才问，“你要说什么？赶的。”

危素不晓得虺什么样，可老鬼说了“蛇三百年化为虺”，她一就能联想到蛇是什么样的：冰冷的躯，腻的鳞片，寒凉的神，还有那时不时吐来吓人的红艳艳的蛇信……

她走到窗边。

为了避嫌，这方面的东西它都没怎么跟危素提过，就算在闲聊瞎扯的时候说到了，它也是打着虎应付过去。

“这你就甭了，到底听不听？”

“那书里边记着一句话，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老鬼终于一鼓作气地说了来，“其实他漏写了一句，‘蛇三百年化为虺’。”

叶雉：“不是没这个可能。”

“现在？”危素吃了一惊，怎么这样突然。

没错，她原本以为已经哑了的老鬼，突然开讲话了。

“哦，我晓得了，可这跟你要说的东西有什么关系吗？”

“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信。”老鬼轻轻叹了一气，“……其实我不是鬼。”

老鬼：“我先问你，这么久以来，你认为我是什么？”

而且，老鬼的语气听起来似乎不太愿啊。

如果说老鬼不是鬼，是虺，也就是说她左里盘踞着一条不明生？

“……你怎么不说话？”老鬼问得小心翼翼。

老鬼暗叹，也难怪她不清楚。

“任昉沿用了这个书名罢了，事实上，他写得比祖冲之好多了。”

“这个，小孩没娘说来话，牵扯的东西太多了，一时半刻讲不清。”老鬼的语气轻快了些，试图让气氛不要那么沉重，“今天咱们就先不讲了，啊。”

“你不是一直想知关于我的事么。”老鬼心中颇为犹豫，说得吞吞吐吐，“我现在就告诉你……其中一些。”

这本书危素倒是看过一些，虽然记述的都是鬼异之事，但没多少可读。

她看见玻璃窗上自己的脸，睛直瞪瞪的，怎么也抓不住要领的神。

“现在，你知虺是什么了吧？”

虺，她不清楚，可龙和蛇这两样，哪个人能不知？

老鬼继续：“我是……虺。”（虺：hui第三声）

独待一，我……有话跟你说。”

这语气可从来不是它的作风，可危素还沉浸在大的惊诧之中，丝毫没有觉察到。

“有印象，可是《述异记》不是祖冲之的书么？”

危素不知作何反应，只是心脏一提到了嗓儿。

危素怕它反悔，连忙说：“听，我听。”

“对。”它说。

“鬼啊。”危素理所当然地说，“不是当年你自己说投胎走错了路，跑偏了，就困在我睛里面了吗？”

危素攥拳，用指甲狠狠地掐着掌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一，这方法还算奏效，良久，她开：“你是怎么到我睛里来的？”

信息量太大，冲得危素脑里一片空白，她已经傻愣在原地不会说话了，久久不动，老鬼的话在她耳里轰轰响。

危素严重怀疑老鬼已经反悔不想说了，所以故意在兜圈绕她。

老鬼暗，别磨叽了，老了这么时间的心理斗争，好不容易才决定和盘托的……不，其实也不能算是和盘托，只是有些事，它还不能告诉她。

“虺？”危素皱眉，搜刮肚也没想起那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它终于把自己的真实份给说来了，顿时一阵轻松，可很快又张起来了，不知危素听了会怎么想。

它打算慢慢地来，让危素好接受一些，便说：“南朝的时候，有个地理学家叫任昉，他写了本书，叫《述异记》，你知吗？”

叶雉和刘三胖不由得对视了一。

她还记得她读完十来页之后，向老鬼抱怨过书写得无趣，老鬼当时也没跟她提起原来还有另一本《述异记》呀。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急不可耐地跑回了房间。

这讲故事哄小孩的气算什么？危素无可奈何地想。

老鬼心不好，别是刺激大发了，又问：“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