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2/2)

在无像真这般大的时候，他以一介少年之躯背负着血海仇，忍辱负重，于暗中蛰伏近十年之久。

不眨。

如此久的蛰伏，令他终于有足够的能力，将那害死他父母亲人的氏族给慢慢地毁坏、覆灭，将那氏族上数百人给一个个地屠戮殆尽。

恍惚很多年前，在他像真这么大的时候，他也是被人这般忌惮。

无真人，修的便是杀。

上被溅的都是血，上脸上也被溅了不少，看起来有些狼狈，更教人觉得胆寒。衣袍上浸染着的血不停，他慢慢地走，步伐又优雅又沉稳，一步一个血脚印。

只有那个人。

上至老人，至婴孩，他杀了个净，犬不留。

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放在别人上，正是该拜别师宗派，或独自一人，或结伴而行山历练的时候，他却已经满杀孽，一双里尽是煞气，谁都不敢同他对视。

仿佛人命之于他，不过是个数字，不过一笑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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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也有人对无真人的话不以为意，觉得无真人这个疯是在说大话。但看到有颇负盛名，在不久前声称绝对能拦住孙勉，不让孙勉海的修士也在此刻随着人后退的时候，其余人终究也是没忍住，跟着后退。

这样的一双居临地看着罪魁祸首，冷漠冷，犹如在上的神祗低看着不值一提的蝼蚁。

世上千万条命，他从中而过，杀人——

见自己在孙勉和真的陪同之，不过稍稍释放了一气势，就惹得这么多人对自己忌惮不已，只留这几十个人，无真人微微眯了眯，莫名有些恍惚。

他闭了闭，试图静心来，久远的回忆却不受控制地在前慢慢展开。

天大何其多，以剑是为剑修，以符是为符修。而以杀，杀人如麻，杀之为生，从来都是最让人胆寒的一条。

看着几个从来都是不惧斗法的杀人狂退离百丈，立时便有人跟风后退，于一息之撤离了这战场。

只有那个人……

彼时是夜，月黑风，正是杀人夜。他握着幼时杀害了他父母的那把残剑，当着那罪魁祸首的面，在慢条斯理地将其氏族中人给杀光后，他持剑转，一面笑，一面朝罪魁祸首走过去。

无尽血河，开到荼蘼。

残剑斜斜垂，沿着地面发细微的声响，在血泽里迸开细细密密的血朵。他走在其中，整个人仿佛是从地狱里来的一样，一双睛有些冷，更有些厉，莫名的亮。

顿时，还留在百丈之的，加上之前被孙勉一招卍字诀给压在洛河里无法动弹的，仔细数来，也不过六七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