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节(2/2)

它遥遥“望”着洛紫离开的方向，良久，形微动，赫然是个疑似躬的动作。

她停了一停，而后继续朝前走。

便在她走后，冷风携着不知从何飘来的雪幽幽掠过石碑。

薄雪石碑，形单影只，果然是十分清冷寂寥。

已经离开素玉墓的洛紫若有所地停了停脚步，却终究没有回。

说来也巧，他两人捡到小雪已经六年有余，后者量虽然没，但慢慢地也会说一些人言了。正如此刻，它被慕云抱着，仰磕磕绊绊地问：“呼，坏剑，主人，在，，神，啊？”

走前，却还是低声对石碑说了句：“该死的都没死，不该死的都死了。你若还有在天之灵，你便看着吧，该死的，也一定都会死。”

雪冰凉，石碑更是冰凉。殷红如血的刻字在新雪的陪衬更显血如初，不远的素玉辞似乎是在与之相呼应，一森冷、威严却又庞大古老的气息在两者间的路上慢慢凝聚成形，细看去，仿佛是个楚楚动人的女，又仿佛是把正舞动着的剑。

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漫不经心，可居雪张了张嘴，愣是没敢再追问。

“为，神？”

知到雪的降临而从又一场沉睡中醒来的小雪刚要向主人撒，看到他的动作，心不甘不愿地从洛紫怀里爬来，顺着衣服到地上，一脚浅一脚地向慕云走去。

“呼，酒，是，神？”小家伙懵里懵懂地问，“窝，也，可以，喝吗？”

不过今天的慕云没有怼它，也没有嘲笑它，闻言只：“她要和人叙叙旧，喝喝酒。”

“因为这样的酒，只能在对方不在的况喝。”

只等乌云散开，有日光投来，稀薄的雪在日光中一地慢慢化，她站起，将空了的酒拿起，准备走了。

她没有立即回九剑峰。

话是会说了，可这咬字不清着实是它的一大痛，常常会被慕云嘲笑。

不多时，一壶酒倒了个净，她握着空酒杯，半晌没有动静。

等它走近了，慕云弯腰把它抱起来，难得地没有像以往那样怼它。

酒是埋了上万年的琼浆，壶嘴一开，醇厚的酒香弥漫开来，嗅得人醺醺醉。洛紫将两只酒杯斟满，一杯倒地，一杯饮，她没说什么话，安静地自斟自饮。

它扭去看它的主人。

“你不能。”慕云语气淡淡，回答得也有些漫不经心，“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你这辈都不要和人喝这样的酒。”

她说完就走了，也不回。

完这个动作，又一阵风来，它形随之慢慢消散，化作一大气息，日复一日地守着墓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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