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节(2/2)

“现在……我也依然不痛快。”

圆智：“再后来呢？”

因为不敢，因为害怕，所以不痛快，所以看不透。

报仇若痛快，杀人若痛快，为何当初他要他放屠刀，他会那么轻而易举就放了？到底是不痛快，所以不杀人、不报仇，便也没什么两样。

圆智说：“我知你不痛快。”

看了良久，久得上被汽浸了大半，才捻着佛珠，缓缓说：“真在思过崖上。你去看看他，或许便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圆智没说话，垂眸看他。

他想问，但他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他无人可问。终于见到圆智，他仍然想问，但还是没有说。

“现在呢？”

于是他就蹲在那里，想了很久，才慢慢说：“我以前总想，我这一生是不是错误的。我从小家毁人亡，无父无母，无兄无姊，我凭着一腔仇恨大，于暗中蛰伏许多年，我终于能为他们报仇的时候，我那时，心里并不痛快。”

那样的境地，那样的一个人，那样的一双睛——

两人沿着小路走，不多时，便听轰隆声响起，三条瀑布里的其中一条已然近在前。

圆智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知，他其实并不痛快。

究竟什么是痛快？

“再后来，你失踪了，我找了你很久。”他低，望着自己在潭中的倒影，“我就更不痛快了。”

圆智应了声，领他走上泉边的小路。

洛紫说他杀心太重，可其实他杀人的时候，他是觉不到一痛快的。杀人只是他的习惯，习惯了，所以常常杀人，可正因为常常杀人，他就更加不痛快。

不过此时的他正需要这冰雪般的温度来让他更清晰、更理智地整理思绪。

离得近了，寒凉汽迎面而来，呆得久，发与衣服都要了。无真君却是恍若没有察觉一般，径自走过去，俯将手探中，果然冰冰凉凉，像雪一样。

是潇潇洒洒仗剑走天涯，还是随心所杀人杀成狂，抑或是悲天悯人慈看世界，又或者是无无求平安过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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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真君又：“后来我跟着你，走了许多地方，可我还是觉得不痛快。”

他曾仗过剑走过天涯，也曾杀过人看过世界。他到过许多地方，极东的无边仙海，极北的冰冷妖池，极南的渊地，凡是他能去的地方，他全走了个遍，可终究是每每都要与须提肩而过，因为他不敢。

他要怎么才能真的痛快？

这泉名为三心泉，是山积雪化后淌来的，极的一条，直达山脚。中间经了上层山石距离较大的地方，便形成了三条瀑布，而在瀑布的，有当年佛祖留的三颗佛石心。

据闻谁若能三条瀑布的，找到佛石心，谁便能得到佛祖真传，从而前往极乐世界，塑成佛陀金。

于是最终只：“大师，我还是想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