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3/3)

先前对她的无视了。

红颜炼挥了挥衣袖，她二人的面前便现了一幅画面，画面上正是李轨和他师尊之间的对话。

河女起先还是满脸，待听到“杀妻正”之后，脸已经是惨白一片。在看到她的心上人真的答应了师尊离去来取她命后，底最后的亮光都消失不见了。便是连泪，都掉不来了。

面若死灰，就是说她这样。

红颜炼以袖捂，掩住喜，佯装满脸不可置信的样：“琴儿，他竟真是要杀你！这世上的人怎能如此易变，我真是为你不值啊。”

快因生恨吧！杀了那负心汉！杀掉所有修真者！

河女双失神，她喃喃：“或许是我错了吧，我不应该执着当初的，虽然当年他们加害于我，但我杀了他们却也是罪孽重……三郎若是要杀我，我也是无话可说的。”

听此，红颜炼实在是忍无可忍：“你难就不恨吗？他要杀你！”

河女看向红颜炼，红颤抖，声音沙哑苦涩：“不恨的，我不恨的……恨只恨造化人，我们好不容易相遇，却是人鬼殊途。我能与他成礼，有夫妻之实，已是偿了我百年来的心愿。便就是立刻魂飞魄散，又有何妨？”

河女了一个惨淡的苦笑，她缓缓：“百年前，我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少女，却被巫师选中作为河伯的新娘。在那刻降临后我以为我已经受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绝望。我无法反抗，只能守在房间等待第二天的来临。为了防止我逃跑，我家外面守了很多人，就是想要让我离开的父亲也被打得奄奄一息，差撑不住。是他，连夜带着大夫乞求外面的人放行，让大夫为我爹治病。”

红颜炼了烟，皱了皱眉，添了几番不耐，倒也本着良好的修养没有打断她。

见她耐心聆听，河女的笑容变得更加真实了一，她笑的时候的确是有少女不谙世事的味。

“他让我和他互换衣服，叫我扮作他的模样和大夫一起逃。”河女想到这里，顿了顿，似乎也觉得这个实在是好笑，“你知吗？他是那样的着急，一都不觉得这个想法有多不可行。我自然是没有应允的，我不想连累他，我知那些人疯狂起来时是多么可怕，为了降雨，为了活去，又或是为了从百姓这里搜刮财，他们不介意多杀一个人……如果我私自逃走，将他一人留在家，他的场如何我可以猜到。”

河女说到这里，依旧笑，她没有哭泣，因为她知这些都是甜的：“我想，算了吧，我今生能遇到这样好的一个人，是我上辈修来的福气。哪怕就是第二天会死，也算是得了一心人，此生无憾了。当然我还是恨的，恨老天不风调雨顺叫我们饥辘辘，恨贪官污吏不懂得如何治理反而只知扫刮民脂民膏，恨那些毒的歹人想到为河伯娶妻这样的法，恨那些乡亲只知自保而不而甚至为虎作伥将我年迈的父亲打得只剩一气……只是一想到我能遇到他，就觉得这世间是那样妙，连恨都显得那样无足轻重。”

“我将他迷了过去，我知我懦弱，不敢试着逃离，但我也知我逃不起。我本就是将死之人，逃脱被发现会死，不逃也是一个死，左右我是无妨的，但我不愿连累他。他这么好，今后还能遇见更好的姑娘……我看了他一整夜，想要记住他的容颜，此后生生世世永不相忘。”

“你到了，”红颜炼淡淡，“执着了百年，就是魂魄破碎又被混其他魂魄中也没有忘记他。可是，他不照样忘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