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节(2/3)

后悔。

他曾经有无数张脸，那文弱的小书生，那涂抹紫符纹的大尊，那摇着扇一脸狐媚的风剑客，那剔着光依旧英俊孔武的重剑修士……

“这就是你忽略天丛云的消息，对我避而不见的原因。”在这一刻，苏瞳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在贤灵谷得不到傲青的回应。

在愫现之初，他便有过斩断一切的念，但越是拖延便越无法放手，最后还是任她成为自己心尖的一红，捧在手中怕摔，在里怕化。

“你之前问过我什么？我还没回答，你就敢此生与我错过？那你说的那些鬼东西还不数？”

呆滞了半晌，傲青的神智才略微恢复正常，觉到苏瞳蜷缩在自己，发弱弱泣。

只要苏瞳存在一日，他便会成为有血有泪的凡人，再也不不可摧，再也不钢铁骨。若自己变得孱弱，还有挽回的余地，最可怕的是倘若有一日苏瞳因他而死，他将无法承受那样的局面。

傲青额前的碎发扎了她的中，让人刺痛并想泪，但在这极度的贴近之中，苏瞳第一次看清了傲青的眸。

但哪一次都没此刻这样真实。

“我的字典里，没有始终弃，是你先来招惹我的，话都说了，你若突然想离开，便把命留给我。”

他在害怕！

苏瞳的存在，令傲青陷了大的矛盾。

“骗！”

苏瞳立即双脚离地，双颊因窒息而变得一片通红。

他的自负，令他在极短的一段时间里自认为可以很好地保护苏瞳，但上一次被人轰杀，却让他清楚地认清了自己的自大。

“你应该远远逃离我！你这不脑的女人！”傲青抱着苏瞳，将埋在她的发里咆哮，所用力气与姿势，可一也不像要推人离开的模样。

他双手垂，也被苏瞳拉扯得半弯，若现在有敌人偷袭他的后心，怕是随便就能戳十个八个血窟窿。

在听得她找她的消息，他仰天狂笑半日，却终只敢在兽族据徘徊，只敢在石台后尾随，不敢靠近。

傲青半张脸都快被苏瞳给了，耳朵与脑袋里更是嗡嗡直响，大概他此一生，鲜少有像现在一样的失态，从没放松过的五在此刻已经听不见，看不到，连旁掠过的风涌都再难他的心房。

苏瞳狠狠地打了傲青一个掌，甩开他的手，而后闷钻了他的怀里，发“嘭”的一响。

傲青桃中澎湃的大雾在她前刹那消散，让人看清了他底藏的岁月与恐惧，记忆与执着。那些看似不羁的冷笑，都是在掩饰这些烙印在生命中不可抹灭的痕迹，他是真实的，却又希望自己化为风雾雨风，完全隐藏在天地万象之中。

没有错，此时从傲青上传来的阵阵战栗，通通在描述着两个字。

噬一切的黑。狠狠撕扯着他的神经，令他半句话都说不来，嗓里涩得想要冒烟。

苏瞳可以笃定，自己此刻所见，便是世上从未有人得见过的傲青！虽然不知他上所背负，但就算从他中读到了那些他想或不想的恐惧，她依旧不想回。

傲青声音突然沙哑狰狞起来，手指如铁，猛地掐住苏瞳的脖，将她从自己怀里拉起，她看向自己的！

害怕！

他本缥缈而不可琢磨，但她却让他被迫第一次现了原型。

傲青的脸颊剧烈搐，手指离开苏瞳的脖，猛地将她拥怀中，用力极猛，甚至听到咔嚓骨响。

即使被傲青着脖，苏瞳依旧没有退让，举手成刀，伸了傲青领中。

比喜更喜，不言却是极，对她来说，傲青上的危险不言而喻，但苏瞳更明白自己的心意，想跟他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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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那一日在纹尊的无量界里恣意妄为，他应该如预期一样，安静同苏瞳游完虚银六域升天井，而后也不回地离开，将这些记忆通通封印于心，再不及。

这就是她的答案。

“笨！”

“本尊后悔了，像我这样的人，不应该有任何拖累，上一次你差被卷来，让我相当后悔。我本是无懈可击的人，因为没有心，所以不会留肋和破绽，但你却闯我的生命里，将我从仙人打落成凡人。”

但后悔之余，他又日夜期盼苏瞳不要记恨自己盗取她的储袋，或者惦记自己安危来南星仙域寻他落。

“苏瞳！你知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