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3/3)

毙其中的弱，我穿不过去。我想，这既然是法阵，肯定会有阵，所以我就一直在里面打转。一转两年。”

“两年前我刚来的时候，这里一片荒凉。可两年后，除了死人越来越多之外，这里居然还有荧光草了。”

梅君苦笑了一：“等你我都成白骨，蓬莱就重见天日了吧？”

“沈飞呢？”苏清漪询问，梅君闭上睛，喝了酒，苦笑：“不知。”

两人也不再多话，一碗一碗的将酒喝了去。这次两个人心里都有了度，没喝多少，梅君有些困，趴在桌上：“冉焰，这辈你别喜人了，找个喜你的，好好在一起。别蠢了……”

“你看我喜沈飞，喜得好累，真的好累。”

“他要什么我都给他。当年我为他灭了尸鬼门，为他杀了那么多人，他终于成蓬莱岛岛主了，可他始终停不来，这次我拦不住他了……真的，拦不住了。”

说着，梅君低低哭了起来，苏清漪饮一碗酒，叹息：“我知。”

“别喜静衍，”梅君拉着她的手，认真：“他那样的人，再喜你，也容不你的。他知你杀过这么多人吗？知你是君冉焰吗？”

苏清漪不说话，她垂眉，低看着梅君握着她的手，好久，慢慢：“我知。”

其实原本也没有多少喜，只是动，只是敬重。只是在他低吻她的时候，忍不住心飞快。

算不上有多少喜，只是有些心动。

毕竟是那么好一个男人。

不是他不好，而是她太坏。

如果是当年，如果她还是星云门首徒冉焰，她当然能骄傲放肆的上天剑宗，当着大家的面告诉他，秦忱，本座想娶你。

可是如今呢？

她堕毁，满手鲜血，修真界大半门派都和她有仇，手里的人命堆起来她自己都数不清。虽然她是被迫自卫，可谁又说得清楚，在手的时候，她没有那么几分恼怒呢？

萧云云不把人命当人命，她又把人当成人吗？

五十二年修真界的熏陶，她早就已经彻彻底底成这里的人了。

苏清漪拍了拍梅君的手，叹息着闭上睛，蔺棺悄无声息走过来，低看向梅君，和看别人的神不同，蔺棺看着别人，就仿佛是瞧着一尸，然而看着梅君，里就像化开的，柔柔倒映着这个人。

“又喝醉了……”蔺棺叹息，将她抱了起来，走回屋中。院里突然就只剩苏清漪，空的，静得她心里发慌。

她忍不住回过，就看见宋寒站在那里，似乎有些担心瞧着她。

她突然就想起谢寒潭。谢寒潭还没步金丹，还只是个凡人的时候，她怕有人害他，总是走到哪带到那儿，那时候梅君总来找她，谢寒潭从来不待见梅君，阻着她喝酒。后来她就悄悄偷溜去喝，然后跌跌撞撞自己回来。

她一直以为谢寒潭不知，后来有一次她一个不慎摔去，还没碰到地，就被人拉了怀里。

“师父……”谢寒潭轻轻叹息声来：“小心一。”

于是她才知，他一直都是在的。后来她喝酒的时候，就小心翼翼瞧他，他总是躲得很隐蔽，却总是被她发现，最后他也不躲了，也不说话，就是站在一边，她喝多了，一睁，就能看到他。

夜风着，少年白衣如雪，手里执着红灯笼瞧她斜斜望过来，整个世界就只剩了他。

大概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她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