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节(2/2)

最后一个徒弟是我的老幺，我收他的时候，他跟我当年的年纪一样大，双眸邃，暗藏着一腔愤世嫉俗……他很像我。

“师父，您说。”

“你不可收徒，不可传，直至飞升陨落，只可留机缘等待有缘之人。”

亦在此刻。

我的散去，然我知我的还在。

我将所有门人弟驱散，又重新一个人踏上旅途，然而这世界对我而言，已不再那般鲜活，我渐渐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有相当的一段时间，我都像那个老乞丐一样，寻一个安逸平凡的小镇，养一群小猫小狗，教它们一些简单的事，竟能自娱自乐起来。

“从此后，你不准说是我的徒弟，即便说，我也不会承认你。从此后，天海阔，我一传承尽在你，可天涯，可海角，可上天，可地，四海之皆是你足之地……然而我只有一个条件。”

夏时起，缓缓将茶馆的门关上，然后重新坐，轻声说地了一句话：“你们，能带我去找路三千吗？”

看到现在，他已经明白，这本书写的并不是夜帝王自己的经历，而是一名与他极亲近之人。在书的结尾，路人甲找到了一个镇，驯养小猫小狗，又跟现在的红尘城何其相似！这本书也许写的正是路三千的故事，路三千一定还在红尘城中，甚至……他可能就藏在三千烦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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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所有在桌上呼呼大睡的猫都警醒地抬起来，原本一直在来回跑堂的那只傻兮兮的土狗也收起了摇摆的尾，后退两步，微微了犬齿。

“老幺，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但我有预，这一天，会来的。”

我对不起他们。

夏时却再没有任何动作，他就那么安静地坐着，俊冷漠的男后漂浮着莹白的风茧，脚边蹲坐着各式各样的小猫。

有时候，我会觉自己已经了自然之中。我化为一块斑驳城墙上的石砖，化为一棵挂着秋千的老树，化为一段湍急的溪……

我已分不清我的是对是错，让这些本不该修的孩们修炼，是否太过勉？如果他们没有踏足修真界，是否会像每一个凡间老人一样安享晚年？如果他们没有遇到我，这一生，是不是就不会如此痛苦挣扎，如此颠沛离……

“我是太和弟。”夏时从指尖凝聚一团剑光，“告诉他，他可以信任我，我来这里，除了救我的妻，还可以帮助他。”夏时对那只土狗招了招手，将那本《在此》放在了它嘴里叼着的篮里。土狗有些迟疑，而这时，屋里的猫都已聚了过来，它们微微弓起，脚步轻盈，悄无声息，浑戒备。

于是，我将这一辈经历的所有事都告诉了他，然后将他逐了师门。

夏时翻到《在此》的最后一页，看到“我在此，亦在此刻”的时候，几乎有一从椅上起来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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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师父，你这辈最大的心愿不就是……”

夏时再看向一屋慵懒的动，不禁有些骨悚然。如果这些服务修士的动都由路三千驯养，那么三千烦恼地的一举一动一动都逃不路三千的睛，就算在他所有人心目中都已死去，却依然能去监察着这座城。最可怕的是，秦楼和这红尘城中的所有人，大概在他中，或许都如同笑话一般。

我收门人十二，其中有两人堕，三人走火陨落，五人死于非命，一人叛师……最后我边只得一名徒弟。

丁香铺其实就在红尘城的主街，只是没有任何招牌，门脸也不大，一个穿着灰袍的人匆匆忙忙走了去，直接上了二楼，一挑帘，里面坐着的正是曾在城门招揽夏时的董无忌，他对面是一名模样清俊的年轻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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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此。

那只土狗左右环顾，最后叼着篮扭跑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