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节(2/2)

夏时一步步后退，那扇门缓缓在他后打开，里面有呼啸的风声，有诡异而空的铮鸣声，有撕裂的嚎叫，还有令人发麻的吞咽声……

他低声：“我已经……不是人间之人了。”

她低声：“怎么办……这一次，该怎么办……”

那是另一个世界。

曲笙不知为什么夏时能打开这扇门，但她知这扇门绝对不能在人间现，而化之后的夏时亦不能正修士看到，这个人间已不再迎他，等待他的只有毁灭，所以……在一起就好了，地狱也好，天堂也罢，两个人，生生死死，都不分离。

她：“我跟你去，天涯海角，哪怕是地狱，我都随你去……之后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再来人间了，好不好？”

“也许会死。”

那是真正的。

“不怕？”

曲笙这一代修士，生于修真界最和平时期，她从没见过曾经在前九个纪年肆七洲的兽，也没有见过天元2018年时侵整个人间的失心修，老人们经常回味那个峥嵘年代里，在与“”抗争时的惨烈和恐怖，然而他们还不知的是，这个人间界最可怕的东西，已经早早被古神封印在了界。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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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笙看着他，一步步向他走过去。

最后，她来到他前，伸双臂，抱住了他。

夏时低低地笑了，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

因为就算是化，他也从未伤害过她。

“这便是界之门……它们在呼唤我了。”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问：“你要放弃苍梧，放弃一切，跟我在一起吗？”

全心的依赖，没有任何防备，他随时随地都可以将她带走，甚至就算杀了她，恐怕曲笙也不会反抗。

“嗯。”

“可是我怕啊。曲笙，忘了我吧。”他推开她的肩膀，一劲力将曲笙送了去，然后他转走那扇门里。曲笙看到他脸上现她从未见过的，几乎令人心碎的笑容。

他对她的温柔，已渗透骨髓。

随着他的话语，夏时后的气渐渐凝聚成一座门的形状，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郁的气氛，似乎打开它，便会放这世间最恐怖的凶兽。

“嗯。”

“师父很快就要到了，但是很可惜，若是前几次，我大概真的会心甘愿被他带回太和，或许被杀死，或许囚禁在罗浮两界门一辈……但是现在我不想这么了，所以这次，我找到了一条更合适的路。”

夏时停后退的脚步，他目光幽暗邃，看着曲笙一步步走过来，后的秋浮君想要阻拦时，也被曲笙地收了灵兽袋中。

曲笙行忍住泪，她对这样的夏时并不陌生，也没有恐惧，心中只有无尽的哀伤。

每回答一个“嗯”，她就抱得他更一些，最后几乎是用尽全的力气抱住他。

夏时脸上还挂着微笑，那双桃既带着似的柔，又带着一丝隐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