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2/2)

前排几位发白的附庸面面相觑，有人态度明显动摇起来。

丧服的黑裙裾飞快扫过石地砖，她昂首，扬而去。

“索非斯大人！”维尔声喝止，“这是审，请您谨慎发言，不要无据的指控。”

索非斯学士见状愈发咄咄人：“亲外甥都能手，何况是才成婚不久的丈夫？”

这座园在卡斯利亚全盛时驰名八国，曾经引人赞叹的奇异草如今早已不见踪迹，只有蔓草间伫立的陈旧石回廊还遗留着些许往日的辉煌。

“埃莉诺女士可是有一半帝国血统，”阿曼达刚才沉默得异常，此刻冷不防开，“即便是我，也听说过帝国人为了金钱可以杀死自己的亲生孩。”

威胁？原本我会与艾德文养育合法的嗣，我会拥有想要的一切，阿曼达小本无足轻重。”

“但这一切都是基于您真的艾德文大人、想要与他共建家的前提之上，”大学士盯着埃莉诺的睛，“如果您一开始就目的不纯，一开始就是为了卡斯利亚的家业才与艾德文成婚……”

煽动起排外的绪影响陪审判断，这是一招好棋。埃莉诺甚至想给大学士喝彩。

“埃莉诺？”难辨别的嗓音在她耳边轻喃。

她环视四周，扬了扬线条凌厉的眉：“这已经成了审判外来者的闹剧。接来是什么？因为我母亲是帝国人，所以我一定和传闻中的所有帝国人一样狡诈冷酷？因为我不是北洛林人，所以应该乖乖接受无端的指控，任由真正的凶手被宽赦？”

埃莉诺将这一切都远远抛在后，一路疾走了石堡靠山一侧的小园。

埃莉诺漫无目的地在迷般的木丛间游，最后在石复廊前驻足。

砰地一声，厅门重重阖上。

“如果我没记错，埃莉诺女士的母亲克里斯娜原本是帝国皇族，因合谋罢黜自己的亲外甥才被放……”大学士意味地笑了笑。

“请注意您的言辞！”埃莉诺腾地站起来，双颊泛红，“如果您再对我的母亲言污蔑，我会让您付代价！”

维尔急声促大神官：“米劳斯大人？”

耐寒的青藤披挂而，她拨开垂藤躲绿荫里，闭目呼，在寒凉的微风中，心绪逐渐宁定。

大神官却向后一靠，挲着戒面不语，显然不准备介卡斯利亚这场讧。

议论的闸门却就此开启，大厅中人声鼎沸。

“在场诸位就不觉得奇怪？”大学士却没有就此停，反而扬声呼唤，“整整八年，即便八国势动，北洛林依然平安无事。但埃莉诺女士一现，厄运就接二连三地降临，这真的是巧合吗？这可能是巧合吗？诸位就要坐视卡斯利亚被外人夺走吗？”

大厅中的火盆不安地迸裂三两颗火星。

天气即将转，石另一侧的紫藤再过几日就会绽开幼的苞，汇作一片倾泻的紫瀑布。柔藤间漏斑驳日光，埃莉诺的视线追着光来回，一时难以分辨刚才的盛怒究竟是作态还是真意。那样激烈的反应是必要的，但时至今日，她依然无法容忍旁人侮辱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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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莉诺向大学士微微一笑，放柔了声调：“如果您依然决定对我指控，请拿足够的证据，我奉陪到底。”

“你来什么？我让你在事件结束前离我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