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4/4)

。玛丽昂在远听见他们的惨叫时，心脏都差停。

“没事，已经过去两天了。”艾拉说，“我们已经安顿了来，那个幽灵给我们提供了房间和吃的，真是个好人！就是这里有暗，没多少人带了蜡烛，昨天我们去附近捡了一发光的苔藓，现在可以凑合着用……”

房间的角落里亮着微光，来自发光的苔藓和菌类。玛丽昂匆匆扫过房间，很快将这不重要的细节置之脑后。两天！被这么一提醒，她才觉得自己的胃开始咕咕抗议，但现在完全不是吃饭的时候。玛丽昂能觉到那个契约的存在，上面闪动着她认不得的文字或图案。那个幽灵给他们提供房间和？它想什么？玛丽昂心中的警铃嗡嗡直响，耳朵上的都炸开了。

“那个幽灵在哪儿？”她拉住艾拉的胳膊，“我有事找它。”

“你应该先去吃东西！”艾拉不赞同地着腰。

“我有很要的事要说！”玛丽昂焦急地说。

她用上了最有说服力的表，总算让艾拉给她指了路。玛丽昂脚步飞快地在昏暗的地中穿行，路上遇到了不少人，都是艾玛那边的人，一个个缺乏危机地跟她打招呼，都快把她急死了。但话说回来，恐怕除了这些一切往好想的人们，其他弃民也不会现在这里。

玛丽昂穿过的、迷一样的通，问过几次路，最终还是迷失了方向。这里已经没有夜光苔藓了，她挫败地左顾右盼，想凭找这些坑的不同，结果什么都没看来。玛丽昂的夜视能力能在没有月亮的夜晚找到林中回家的路，可无光的地又是另一回事。要不是地中偶尔有些发光的石块，她就要变成睁瞎了。

影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那动静不像人。

她在投短刀后看清了对方的廓，那是只大得吓人的老鼠。短刀被它的弹开，刀刃没带一滴鲜血，只刮一些粉末。到了这个距离，玛丽昂才发现那只老鼠不像活的生，它看上去像一座活动的雕像。

雕像老鼠用后爪挠了挠背上被击中的地方，仿佛被蹭得很。它对玛丽昂咔咔地叫了几声，转向黑暗中跑去。

玛丽昂犹豫片刻，追了上去。

他们穿过的通，玛丽昂不知自己转了几个弯，只能跟着前方的黑影。又一个弯之后，前方霍然开朗，黑漆漆的地又有了光。在一个广阔的窟当中，飘着足不沾地的幽灵。

玛丽昂张地咽了唾沫。

这就是那个与她签订了契约的幽灵，鬼魂，恶。契约已经完成，玛丽昂却不清楚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她不太敢想。如果她已经是幽灵的隶，她还有什么资本警告对方别对其他人打主意呢？玛丽昂想起曾经见到过的隶，他们没有名字也没有未来，匍匐在主人面前，蜷缩在铁链当中。现在玛丽昂也没有名字了，这想法让她打了个冷战，缓慢地反应过来自己到底了什么。

“你看起来不太好。”一个轻柔的声音说。

这是个成年女人的声音，鉴于在场的只有玛丽昂和那个幽灵，说话者是谁十分明显。它听起来……意外普通，既不是传说中鬼怪的喑哑嘶吼，也不是之前听过的怪异风声，就只是个有沙哑的女音，听起来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