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3/4)

，他迅速接受了事实，该什么什么，仿佛一都不为此心。塔砂完全不认为他是听天由命的。

“说不上替不替。”维克多说，“反正两边都是我。”

“都不会主导权之类的东西产生竞争吗？”塔砂奇。

“会合啊。”维克多坦然地说，“当初怎么分割去，汇合后就会怎么合，两分合为一，一个灵魂哪来谁主导的说法？”

塔砂发现自己和维克多好像在同鸭讲。

“你们已经分裂开了。”她试图说明白，“当时你不知我和他说了什么。”

“但我能猜他——‘我’——大概会什么，而且我猜对了。”

“我能把玛丽昂会的事猜得八九不离十，不代表我们俩就是一个人。”

“的确……这不是问题的重！一杯倒不同杯里依然是那杯，汇合时也一样，所以你为什么会有这被躯壳绑定的思考方式？我还以为主质位面生才有这样的局限。”维克多啧了一声，“你明明也可以任意分割分灵魂，放在不同的躯当中，难你会跟那些你争抢主导权吗？”

“但我们是连通的，属于同一个时间，同时存在。”塔砂反驳。

不同躯壳像不同的容，只是放在不同容中的灵魂依然彼此联系。比起倒不同杯的，塔砂纵不同躯的时候，可能更像把手放布偶当中——只不过手上也了脑而已。

维克多的灵魂分裂方式却是将一壶倒别的杯里，不仅如此，还将杯放了冰箱。在外面的加了盐加了糖然后在火上煮了一圈，这时候在把冰箱里的杯拿来，那杯冰块与如今的半壶，还能被当成一样的东西吗？

如果把人看成四维生，过去某个时间段的切片与最近时间段的比较，是否能算一个人？经历可以改变人的想法与格，越活得久，后天影响越大。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构成的？“我”是谁？这简直是个无解的哲学问题。

要是让塔砂来回答，她大概会说“此刻的我就是我”。哪怕有回转世，她也不认为前世或来生的她是她自己，活要活在当。

“等合之后，我们自然也会连通，共享这段时间不连通的记忆。”维克多说，“我分裂过很多次也合过很多次，这不是什么大事。”

“合后会更像哪边？”塔砂问，“取决于什么？灵魂的质量？力量？谁是原来的本？”

“无论我们合不合，契约都安然无恙，你怎么着都是我的主人——灵魂契约就这不好。”维克多叹了气，“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就这么舍不得我吗？”

他嗤嗤笑着，用那“哈哈哈我在开玩笑”的吻。但塔砂一言不发，维克多渐渐笑不来了。书页扇动了一，看上去不太自在。

“没什么好担心。”他嘟哝，“反正我又不会因为合消失。维持原状也好，能找到一些灵魂合修复也好，每个我都一样。会对同样的事兴趣，会憎恨一样的东西，会喜上一样的……”

他越说到后面声音越低，最后还哗啦啦翻页，翻页声比说话声还大。气氛变得相当奇怪，搞得塔砂也觉得不太自在，有发现了什么的手足无措。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的意思是，我不见得会习惯今后的你啊。”

地城之书沉默了一会儿，砰地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