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3/4)

……可要是吃过这样的亏，当初人们就应该意识到渊通还没完全切断，那时候主质位面的法师还多，导文明鼎盛，要继续切断或找维克多的后手肯定比现在方便得多。再不济，也该留警示来才对。

因果线牵扯的维克多，虽然提供了一渊污染的信息，却让这件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问题：那个小小的幻境，现在什么时间？

维克多不记得自己“死亡”时的场景，不记得自己何年何月怎么从一个恶领主变成了一本地城之书，只记得自己在残破的地城中与世隔绝了四五百年。他对渊被驱逐毫无概念，他的印象中天地之战还没开始，主质位面的生刚开始对彼此挤眉。

幻境中的维克多依然是完好而狡诈的恶领主，那段对话的场景只会发生在战争开始之前。尽用词已算温和，维克多的那吻，依然像在说主质位面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到渠成。

那是优势方、侵略方的吻。

或许不能说得太死，塔砂依然很难完全理解对大恶能随便分割的灵魂。有没有可能维克多其实参了战，只是死亡的时候受重创失去了相关记忆？可能很小，至今为止的所有资料中，没有一个提到谎言之蛇维克多。

法师与学者的记载有这样的传统：不提死去大恶的名字，无论是真名还是他们认可的化名。要使用各式各样对方不承认的化名，不然那很可能成为对该恶领主的一次呼唤，让它得到重返人间的机会。因此，在天地之战这个恶领主曝光率很的时期，维克多很有可能已经公认地死去了。

在真知之馆之前，米兰达的调查报告还带来了其他意外之喜。她整理了一份《有极大可能与星界有关的法师名单》，其中收录了所有生涯记录中有大片不自然空白的法师，用以担当“星界概念行遗失”的证据之一。在这份名单当中，白闪电索菲亚赫然在列。

这是个空间法师，作为白塔的重要人士之一，后世之人只知她研究空间法术，并在晚年参与了参与了埃瑞安宣言的签订。白闪电索菲亚的资料残缺不全，她个人的研究很有可能与星界有关所以研究缺失得很厉害，最后据说因为旧疾复发死去，不算特别寿。

维克多那段与她撞上的记忆，也能圈定在埃瑞安宣言前后。

可还是范围太大了，有这么多不确定的条件真是让人疼。维克多在天地之战中，作为恶领主扮演了什么角？他为什么觉得不得不污染主质位面或将之瓜分？

后者的问题更加严重。

维克多不是个忠诚的恶。

把忠诚这个词放在恶上，听上去是件相当搞笑的事。然而塔砂理解到的恶的确怀有一忠诚，不是对什么个，而是对渊。

它们对渊赋予的本能忠诚，终生杀戮、侵略，为了让渊吞噬其他位面战斗不休——它们不会喊为了渊而战的号，可最缺乏灵智的都在着一样的事。它们忠于渊，忠于本能，生于破坏，为混而存。在这样的典型恶当中，维克多几乎是个叛逆者。

塔砂曾他的灵魂，读过他的记忆，验过他的心。

他心中一样有着对鲜血与灵魂的无尽渴望，他曾杀人如麻，但塔砂从未见他主动在地面上为杀而杀。维克多在主质位面的活动其实相当低调，和他与索菲亚他们说的一样，他不怎么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