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风涌(3/3)

女儿还你，我了二十二年，被你不满对待了二十二年，我也该还清了吧。”

孟昭萍突然笑了，她晃了一，摸索着让自己坐在台阶，气势颓了些，“曾桥，你从小到大，吃的喝的穿的，我没有省过你。我并没有因为家里条件差，就让你受委屈。你和昌程从小一起大，昌程爸爸还在家里的时候，他家条件好，你馋昌程的什么稀罕玩意儿，妈妈没有省吃俭用买过给你。啊？你要凭着良心讲话。我自认为我这个母亲，没有亏待过你一丁儿。”

曾桥掀起嘴，发声音：“如果你觉得只要质满足了，不神打压或者神待，也算个好家，那你确实得很好。可你知为什么你每次一抬手，我就会不自觉地条件反吓得一抖吗？你知为什么我都二十二岁了，只要你吼我，我就会不自觉地听话吗？你知为什么我从来不反驳你，不敢在你边坐的时间太吗？这些都是我常年形成的肌记忆。是我的心理影。”

她盯着孟昭萍，看她糙的双手，和衰老的面容，试着对照起记忆里练漂亮的孟昭萍，她有一乌黑的发，永远是傲的的，熟识的同学提到她都是又怕又羡慕。

“你妈好奇怪，有时候觉对你很好，但有时候对你是真的坏。你就像一个玩偶，抱一抱哄一哄再丢一丢。”昌程这么评价。

“我从来没不承认你付的一切。老实讲，我虽然恨你，但我总是不自觉地念及你对我突然的好。甚至试着谅你反复不定的绪，结果我大到现在毫无自我，听之任之，我连自己想要去的事都不敢去也不敢确认。因为你一直试图控制着我的绪。说来好笑，因为被压制被控制，我就忘记了反抗，甚至自似的享受着这畸形……但妈妈，我现在是个有思想的成年人。我今年二十二岁了，不是两岁也不是八岁。我不想一辈都被你控制。”

孟昭萍看过来，冷笑，大声呵斥：“我以为你要跟我说什么，跟演讲似的一又一。我过你什么！我控制过你什么！你倒是给我说说清楚啊！”

曾桥毫不意外她的暴怒，如果孟昭萍真的意识到她过什么，他们母女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明白了，你是想报复我对吧，说什么上柯元迟，是为了报复我对吧。”孟昭萍恶狠狠地上来抓住她，“说！是不是！”

他们为什么都这么想。也是，谁能相信，亲兄妹之间会真的产生，连她也曾经惶恐到不能接受相信。

曾桥冷静到自己都诧异，“妈妈，我要是为了报复你，我的可不就是这样了。我会带着柯元迟远走飞，再也不回来。”

孟昭萍被她的话语刺到，她上手拉扯曾桥的衣服，手一扇到她的嘴上，“你还在说这没的混账话！翅膀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