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3/3)

她昨晚害怕得几乎没有睡，现在平静来，又有温的火烤着，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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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膛里的柴火发噼啪的细碎响声，火光摇摆着，将蹲在灶前的人的影拉的老。青衣盯着自己那黑乎乎的影，恍惚的思绪不知飘到什么地方去了，只觉得有些昏沉无力。

“青衣，你说娘娘再见到我的时候，还认得我吗？”

混沌的觉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一块飞石忽然打破。

青衣猛地回过神来，偏去看方才说话的那个人。

刚才自己竟不自觉走神了，但细细回想，又不知自己方才想了些什么。

她默默地望着素兮微微蹙起秀眉，以及那双乌黑莹的睛。

她的瞳孔里倒映几缕跃的火苗，忽闪忽闪个不停，然后她看见上面慢慢映了一张苍白的小脸。

“若是她认不得我了，我该怎么办？”素兮的声音哽咽起来，她抬起手，用洁白的宽大袖袍掩住了自己的脸，肩膀轻轻颤动，似在哭泣。

“许是时间了，一时比较难以辨认。”青衣伸手拉了拉素兮的袖，努力一个微笑，安，“即便她认不你来，只要你认得她，不就好了嘛！”

素兮闻言先是一顿，接着轻轻放了手，她方才只觉得有些绝望，青衣的话却瞬间醒了自己。

她的脸颊上还有未的泪痕，在火光闪闪发光，但方才那哀伤的神瞬间褪去，接着她眉一弯，就对着青衣绚烂一笑：“你说得对，她不记得我不要，只要我记还记得她就好了。”

素兮是个人，一颦一笑都带着动人心弦的魅力，看着素兮灿烂的笑容，青衣不自觉也笑了起来。

灶膛里的柴火烧的正旺，青衣觉得周烘烘的，她和素兮面对面快乐的微笑着，只觉得这一刻温又平和。

然而就在这时，青衣看见素兮的睛里忽然迸发明亮的光芒，她秀眉一扬，角眉梢都似带了郁的执念，让她的笑容忽然变得诡异起来。

然后她说：“青衣你知吗，我找到我娘娘了！”

什么时候？青衣微微睁大睛，一时难以理解素兮的话。

她们大分时间都在三途川客栈里，素兮的母亲何时来过了？

“今日我见到她了，她终于来接我回家了！”素兮的脸上放快乐的微光来，继续说，“虽然她没有认我，但是我一就认她了，我的娘娘是世上最的女人，她一都没有变，还是那么！”

“青衣，我真的喜极了！”

青衣看着素兮抬起右手，掩嘴笑起来，她的笑声清脆悦耳，不停的在她的耳边回响着。

“嘻嘻嘻——青衣，你说，娘娘是否有念着我这个女儿呢？她定是有念着的吧！此番相认，我此生的夙愿也就算了了……”

“嗯，自然该是那样的……”青衣轻轻晃了晃，素兮不断回响的嬉笑声逐渐的单调而尖锐，径直透过鼓，刺得她疼起来。

她难受地伸手住自己的额角，只觉有条细细的动脉在肌理间急促的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