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节(3/3)

，裴不回所在的山便已现在她前，那山已经没有了的模样，如果不是在地底，青棱会以为自己到了某个机甲之都。

这是枯骨里最大的一个，由数个打通后形成的，如今已被各械甲覆盖，钢墙铁，泛着森冷青光，全然看不原来沙砾般的墙，里面是明明灭灭的光芒，照满室动不安的幽，大的炉天立地而起，与修仙界常见的丹炉截然不同，各工材料堆满四周角落。

“你终于来了，快过来吧!”裴不回的声音从炉后响起，毫无意外。

青棱绕过炉，炽的气息袭来，炉后只有一座石台，其上布了小阵，静静放着被光芒笼罩的断恶剑。

她的瞳眸忽然一缩，一看到的，只有剑上虚影。

透明的躯，披散的发，抿如刃，鼻耸如山，眉锋似锋，和她在万华之上最后见到他的模样一般无二，唯一的差别的是……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到来，他闭的眸刹那间张开，目光如星，已不再是闭着毫无生息的模样。

那双，像隔着这六百年的岁月，静静看她。

不是龙腹里的飞扬，不是玉华上的绝，不是分神之后的疯狂，不是萧乐生苦守的痴，亦不是最后杀她时不顾一切的狠辣与死之前仍旧狂妄骄傲的不悔……

那是经历了岁月磨砺，元神再度合之后无法言喻的神，有些茫然，但那些茫然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忽然全消失，化成眉间得化不开的矛盾与痛。他里，痛杀，却没有恨。

是啊，仙途之上，生死全凭手段，他连都可以舍弃，又怎会在乎恨。

“啧啧，这小伙是你什么？人？还是仇人？”裴不回调侃的声音传来。

他没见过青棱失神的模样，仅只是片刻。

青棱收回神，转看裴不回，裴不回满满脸的乌黑灰烬，一说话胡上就扑簌簌往掉灰，一衣服已看不颜，唯有一双眸仍旧光熠熠。

“这里所有的最终都会消逝，不是你说的话？哪还剩什么仇恨？你以为是凡人唱戏吗？”青棱笑着反驳，“他就只是我手里的一柄剑，一件武而已，没有跟我谈恨的资格。”

虽然是笑语，但那话里的绝决，却并非一句玩笑。

剑上虚影忽然一晃，失了踪影，青棱转回视线，却发现一刻他已站在了自己前。

仍旧是同样的表，就站在她前，这距离近得只要她侧往前，似乎就能靠到他前。

“忘记告诉你了，这剑灵还未完全修复，因而你们是无法对话的。”裴不回的声音又凉凉地传来，“你这剑有自倾向，我一碰它，它就开始烈反抗，甚至不惜自毁，所以修复的最后一步，要你自己来。”

“哦？!”青棱挑挑眉，朝前迈步，一步便穿过了他的虚影，走到断恶剑之前。

断恶剑忽然剧烈的动起来，修瓷白的手伸，自剑尖向上抚过剑刃，所过之留细血痕，血珠顺着指腹沁，一渗剑。

淡淡血腥味散开，断恶剑却动得更加厉害，不像拒绝，宛如应和。

青棱的手，猛然间握住剑柄。

“从今天起，我是你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