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节(2/2)

她曾是青凰川上最受信的弟，位列青凰七之首，然而一千年前永昼异变，青棱被穆七言收留，成为了穆七言边唯一亲近之人。

能离开青凰川，对她而言毫无疑问是兴奋并且充满期待的事。

她怎会想去黑城？

穆七言站在秋荒殿间，一如既往地温和开，只那神中却莫名带了些冷意，不容她置喙。

“师尊，青棱……”青棱不知要说些什么。

告示的角落里盖着奇特的印章。

青棱的手才碰上去，前就是一片黑暗袭来。

但他却说，在她忘却的过去里，曾经答应与他双修？

她没见过这样古怪的文字，而这里所有的告示角落都盖了同样的印章，她看到这里时便有些忍不住，伸手指抚了上去。

她还记得他说话的吻与神态，那是中只容得一人的模样。

“你我虽为师徒，然我伴你成，早就超越师徒关系。我知你想离开青凰，如今你修为恢复，我便准你山。”他说着又轻咳一声，眉恢复了从前的淡然，只是里到底现一丝悲伤，“给你五百年时间，若你愿意就回来找我。若你不愿意，便罢了。这天地同心符，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解除。”

“寻天初窥境界初层的修士护宝？古族的人？”青棱正在读其中一张告示。

她正有些闪神，脆语声传耳中，打断了她的回忆。

三月之后，青棱准备妥当，和微霜一起于秋荒殿前拜别穆七言。

黑城这地方，她千年前曾经来过一次，对这里的混景象记忆刻。

青棱终是向他行了大礼，而后躬退，再无言语。

“微霜，替我好好看着她，别让人伤她，我要她怎样去的，就怎样回来。听明白了吗？”

微霜并不喜这里。

黑城，是个混的地域。

可青棱好像兴致很足，她已在离所外墙前站立了很久。

微霜回神，望向不远的青棱，她褪去了青凰川上繁杂的装束，一浅装，发束在脑，与衣裙一起，被天宇飒飒作响的烈风得在后狂舞。

青棱摇摇，她总觉哪里不对劲，然而她又说不上来。

四周往来的修士，大多也都是行匆忙，带凶，似乎看上一就要将人吞噬。

……

这地方脏、，全然没有仙境该有的气势，到都是灰扑扑的颜，焦黑的土地，墨绿的树遮天蔽日，建筑像建造者随意垒的玩，矮不一，奇形怪状，就连最大的建筑离所，也只是灰砖搭盖的圆形大殿，没有任何装饰。

她怎会想来这地方？

这，太重，她承受不起。

这地方毫无规矩可言，来这里的都是些逃亡中的或者是手上血债累累的亡命之徒，再来就是些想卖命赚些灵髓的散仙，最后还有一有钱有宝贝的修士，来这里寻帮手，因为这里有整个天仁最大的雇佣市场——离所。

“别碰！”微霜提醒得太迟。

灰砖墙面上贴满了各告示，有寻雇主的，有寻帮手的，密密麻麻，光看一遍就要看上许久。

“青棱拜谢师尊！”

也不知由哪个上古大能所订的契约，迄今为止，无人可行破除。

“你想去哪？”她问。

青棱前尘尽忘，她不知他们之间发生了何事，这几百年来，青棱亦很少现在他们前，虽然人在青凰，但青棱对他们来说，就只是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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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之前，穆七言私嘱托过她。

虽然到底是怎样的故事，她一都想不起来，但这并不妨碍她分辨自己与穆七言间的，算不算。

“黑城？！”微霜颇为惊诧。

这地方名字虽然带了个“城”字，却本不是一座城市。

在这里，唯一的规矩就是，了离所，便要遵守雇佣契约，或以时日为限，或以生死为限，或者以任务成败为限，期限之，便永为雇佣关系。

“不必多说，你去准备吧。我会让微霜陪你同行。”他挥袖转，“微霜早年曾游历天仁，有她陪你，我会放心些。”

段刻骨的。

但对微霜而言，却是另一心了。

“微霜，我们要去哪里？”青棱站在螭纹剑上问她。

“我想去黑城。”青棱笑开。

“我知你不相信。说过的话，我也无法替你证明。”穆七言看着她骤然睁大的眸，轻轻一叹，，“无妨。忘了就忘了吧，你只须记得，我愿意守你陪你等你，等有一天，你心甘愿叫我的名字。”

微霜想不明白，却也不问。

只要雇主给得起足够的报酬，就可以从这黑城中找到大的帮手，去任何事，杀人、夺宝、秘境……各各样的勾当，都有人愿意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