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3/3)

颜惜月踌躇片刻，只得婉言谢绝了妙善的邀请，说：“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明天赶早再来叨扰，今日就先告辞了。”

妙善也未介意，意态仍是闲雅。

*

颜惜月与夙渊了观，那朱红大门慢慢合拢关闭。飞鸟远去，枝叶簌动，四周又是一片寂静。

两人一前一后走台阶，夙渊脚步略快，可过了片刻却不见颜惜月赶上。回一看，却见她正站着不动，他疑惑地走回去，“怎么回事？”

“你……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她的神有些不安。夙渊诧异：“哪里有什么声音？这四周安静得很。”

她却朝着四周张望，继而又独自朝前走去，也不与夙渊说话。夙渊见状，加快脚步追赶上去，问：“为何神思恍惚？你到底听到了什么？”

颜惜月此时只顾低前行，用力摇了摇，：“没什么了，现在已经好了。”

可在夙渊看来，她的脸还是不佳，于是便抬手摸向颜惜月额。不料颜惜月却猛地扬手将他挡开，“什么？”

夙渊愣了一愣，她却已经顾自走台阶。这一路山，颜惜月都不曾笑颜，夙渊又不知她到底为何转变了心。待等回到临川城客栈，她开了房门要去，夙渊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颜惜月却回瞪着他：“为什么总是跟在我边？我要睡觉了，你回自己房间去。”

“你自从喝过妙善泡的茶之后就神魂不定，不能让你独自待着。”夙渊说着，便挤门。

她气哼哼地在房中转了几圈，显得烦躁不安。“我哪里不对劲了？是你自己疑神疑鬼！”

“坐！”夙渊恼了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行坐在床边。颜惜月还待挣扎，却被他微冷的手覆上额，重重地压住了动弹不得。

夙渊住她，指尖一金光钻颜惜月眉间。她惊恐喊叫，他只能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同时加了诀咒速度。颜惜月的额不断冒冷汗，脸变得格外苍白，但浑上失去了力气，再也无法挣脱夙渊的禁锢。

寂静的屋中只剩两人急促的呼声，那金光忽又从颜惜月眉心小中钻，回到了夙渊指尖。他再次摸了摸她的脸颊，她无力地看着他，和先前相比似是安静了不少。

“没事了。不要害怕。”他低声说着，将颜惜月慢慢放置在床。她怔怔地，却忽然又惊恐地睁大了。

夙渊一皱眉，忽觉她眸间倒映一人影，似是穿着鲜红裙的女，正在他背后慢慢浮现。

他猛地一震，霍然回去看。

桌上灯火闪耀，背后空空，并无他人存在。

可就在此时，他却在隐约中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怯怯走来，又不敢接近。

“谁？”他握着颜惜月的手，站起回望。

原先明亮的灯火动了数，随后竟好像被什么力量压了一般，那火苗越来越低，直至濒临熄灭。

昏暗的光线，有细弱的女声音在半空飘忽。

“夙渊……是你吗？”那声音带着无限哀伤，又隐着低低悲泣。

夙渊僵立在床前，过了片刻，才哑声：“……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