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2/2)

三年后，她远在大漠，突然听闻夜郎国王族一夕之间被尽数灭族。姳霄不相信。她快加鞭从大漠迢迢万里赶回夜郎国，可那家国都已经不在了，殿被烧为灰烬，只剩残垣败瓦在风中瑟瑟发抖。

姳霄满足了他。她以山川地势为媒，布灵阵，将他首分离，分镇两，又以己为阵，困住尸首。也许是上苍怜悯，姳霄躺在鼎中不不喝，数十日后死去却赫然发现自己竟能保得一丝神识不灭。她化为鬼，不肯前往回，便这么在他边守了几百年。

冷风如刀，夜不成寐。有一句诗，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立中宵？

她匆匆赶到西蜀，见到了化为僵尸的他。他不是死后成为僵尸，而是被人活生生制成僵尸的。将他炼成僵尸的人喂他吃飞尸炼化的丹和人，想将他打造成杀人利。姳霄拼尽全力杀了那人，将他抢了来，却发现他已，本无法停杀戮。

他站了一夜，带着两青影和满脸胡渣去上朝，回来后却接到一封信。

可姳霄这一去，再没等到和杨鋆再见的机会。

失而复得，那心简直难以言喻。他抓住她的手拉到怀里，贴在心，艰难地开，“姳霄，你不要走。”

姳霄住他的双肩，也哭了，细细地啜泣，“杨鋆，让我走吧。一直在这里呆着，我怎么才能把悲伤忘记呢？”

“等我心里能住你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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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个愿望如此烈，等他回过神来时，竟然真的摸到了里。姳霄屋里的灯彻夜亮着，她瘦削的影映在窗上，久久未动。他就站在中里，怔怔地望着她的影。

姳霄不相信，她用手刨开那废墟，刨得满手都是鲜血。那个往日里总是温柔浅笑，抱住她哭着说心疼她的少年呢？怎么可能死了呢？怎么会不在了呢？

有一日，在他几乎血洗了整个村以后，他忽然有片刻的神智回归。然而他看着满地尸骨，抱着她却只说了一句话。

他发疯了一般，打追了去。只是王城之外，天地茫茫，她去了哪个方向？

他猛然起，双手箍住她的腰。她那样瘦，撞他怀里的时候，撞得他心都揪着疼。

没经历过的人笑那人太傻，经历过的人才知，遥遥远望，不敢上前，就怕惊扰了心中那人，只因太痴。

“我不，姳霄，我喜你，我心疼你！我求你，不要走，好不好？”

她浑一震，像是哭了。良久，她呼一气，将手来，笑着转过，脸上泪痕犹在。

她说，“杨鋆，我不傻，我知你的心意。”

“什么时候？”

信上只有一句话：我走了。

她不相信他是死了的，所以一日日在川黔大地上游，直到有一日，她听闻西蜀那边闹僵尸，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个念。如果是他呢？哪怕，是已死的他。

她坐在废墟里，仰天大哭，哭得撕心裂肺，闻者同悲。

“杨鋆……”她哽住，几乎说不去了，“你对我很好。可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要走。我还放不杨二哥，而你放不我。可这对你不公平，万一哪一天，有哪个适合你的好姑娘现了，我岂不是要害你们生生错过？”

“杀了我。”

他受了一夜寒风侵袭，又纵奔波了一日，到了最后，病势太重，终于双一黑，从上栽了去。

没有归期。

醒来时，是在一家农床上，姳霄背对着他坐在床边。

“只是，我这心里，已经早早住一个人，便是要重新腾位置，也不是旦夕之功。一直以来，我边总是有人在死去，先是母亲，然后是父亲，再然后是杨二哥……”

“那，你还回来吗？”

几百年后，经历雷劫化为聻的姳霄偶然间得知，昆仑山有一天池，池中之可涤天底所有的戾气。于是她动了心思，便借了新死之人的将杨鋆的挖了来，一路向西北奔赴而去。

他不想像这样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