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节(2/2)

顾月就知，暮云埃的遗憾不会是自己，他应当是要默默为顾乐什么，所以才以自己为幌。

呵…

暮云埃并没有假装，再者，他这样的人，本就不屑假装。

还谢暮云埃前世带给她的伤害，因为如此，她今生才能懂得什么叫放，才能过得这般自如…才能有机会人认识今世的摇光家人…

顾乐则跺了跺脚，哭：“埃哥哥，乐儿只是担心你的而已，既然你不关心自己，乐儿也没有办法，只希望你保重。”

不过很快又想到什么，散去脸上的喜悦，：“师尊今日与赤焰君手受了伤，弟以为师尊因以疗伤为重，河灯的事，就算了吧。”

可是她上前几步，还未来得及靠近暮云埃，便听他：“阿月，师尊带你去放河灯。”

这反倒让她有些错愕。

她或许是在猜测暮云埃支走顾乐的缘由，有些暗笑自己不自量力，手足无措地低，用满是鲜血的手用力地了睛，片刻恢复平常寡淡的模样。

黑衣墨发的自己已经喜不自胜，连连。

说真的，她不相信，她觉得暮云埃应当是拿她在幌。

暮云埃闻言，似乎也有些动容，不过却是持：“这么多年的师徒，师尊还未好好儿陪过你。”

暮云埃了，却又不说话了。

见着前世自己的模样，她忽然有没有耐心继续观望去，打算想办法将暮云埃唤醒。

楼梯上的顾月慢慢走楼梯，站在他的面前，涩涩地唤了声：“师尊。”

暮云埃想什么？

她则是傻傻地看着他手里的河灯，那模样恐怕这个河灯若是送给她的，她便恨不得永远揣在怀里，好好珍藏起来，正如前世他随随便便送给她的一颗本没有实用价值的小灵石一般。

从未得到过关怀的人，当有一日被人关怀了，最先想到的，或许是对方再也不愿意见到自己了。

绿衣仙哭得伤心不已，模样楚楚动人，来来去去的行人都甚为不满，对暮云埃指指。

回味暮云埃给她石时温和带笑的神。

没有遗憾，不是最向往的事，故而不会成为迷惑她的幻境。

暮云埃更不会懂，他从来不曾在意除了顾乐外的女，亦是永远也不会知，自己那个自卑懦弱的女弟又多么的惜他所赐予的每一样东西，甚至当命一样珍视，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黑衣墨发的顾月忽地有些不安，“师尊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这么想，幻境中的人却不这么想。

他很想说，现在不会，往后也不会了。

如此，这难就是暮云埃的遗憾？

顾月又为自己叹息一声，又骂了自己一句傻。

可怜前世的自己，被逗得团团转。

他用手指很细致，很小心地抚平。

说话的时候脸上即便有不舍，却也心甘愿。

脸上冰冷没有任何笑容，还带着从手上沾染的鲜血，像是天生便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容靠近。

顾月还是看不见他的神，以为他在为让顾乐委屈而自责。

不懂，他不会懂。

即便是一颗毫无价值的石，但却是暮云埃主动送的，顾月也能当宝一样收起来，日日夜夜地拿来回味。

如果皱了，容易沉到里。

暮云埃明显怔了怔，随后脸上苦涩的笑意，他：“为师答应你了，就不会言。”

师尊对弟应当有的温柔。

况且至始至终她都在旁观，而不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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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月陡然顿住步伐。

记得那个石是给顾乐购买一神秘卷轴的时候附送的，他原本打算扔掉，但是顾月就在边，他总觉得自己给别的女修买东西，却什么也没有给自己弟，有些过意不去，便随手将那颗石给了顾月。

暮云埃低看着手里的河灯，方才抢夺的时候皱了一朵。

黑衣墨发的顾月怔了怔，如同熊熊大火般燃起的希望，一一地灭了。

前世的她中已然溢满泪，一脸的欣喜和动。

她就是这样的想法。

因为跟着三师伯崔二娘学习妩媚人心的关系，对于人的她多少能读懂一些。

他的声音有些奇怪的僵，仿佛很不自在。

这觉，幸福的人是不会懂的吧？

接着，也不回地哭着跑开。

她能够看到他的侧脸，他的神是不曾在她面前表过的温柔…是的，就是温柔…

片刻之后，他抬起来，望向楼梯上满面泪的那个顾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