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3/3)

听得她这话，那几个大汉怒不可遏，正要手时，却忽然听得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瓮声瓮气地：“全都住手，退。”

那些壮汉浑一震，虽然仍是面有怒，但却也当即听话地闪开一条路，慢慢后退了回去。

这才了说话人的真面目来。

他果然便就是那个还端坐在车上的布衣的老和尚。

方才两匹拉着车的骏被叶颜一剑砍到，那车本该骤然失去平衡才是。这会儿看上去，他却仍是坐得端端正正，面上也仍旧是那样宝相庄严，足以见得确是有几分真功夫的。

兼且他这一声招呼十分洪亮，却同此前那些壮汉们的洪亮并不相同，竟似黄钟大吕，隐有回声，倒好像是暗藏着极为厚的功功法。

如此看来，这老和尚果然十分不简单。

然则叶颜却仍是完全不将他放在中，只静静站在原地，冷冷同他对望。

那老和尚也在看着她。

与此前半闭着睛的那一副在上的样不同，他此刻瞪大了睛，死死盯住了叶颜，不但中光四，便是脸上也隐隐有宝光转。

他细细看了叶颜几，忽然大笑：“原来尊驾便是近来在江湖中声名鹊起的‘九天玄女’叶居士，怪不得有如此手，小僧自叹弗如。”

叶颜淡淡：“大师过奖了，我哪里比得上大师。”

那老和尚听得叶颜如此说，还当她自执弟礼，以示谦逊，不由得暗自愉悦，正要顺杆说几句话，谁料她立刻便补上了一句，冷冷地：“大师不但有如此大的排场，连参禅的境界也到了‘看破前生死’的地步。大师如此之‘人’，叶颜的确是比不上。”

那老和尚听得这话，当即气了个倒仰。他自吐蕃来，素有“僧”贤名，又有一国国师的尊号，一路上当然是排场很大的。不过，草菅人命的事儿，他也没想。这不但与佛家的慈悲为怀不合，于他的声名更是有碍。他才不会那么蠢地让人死在他的面前。

他方才没有及时手的原因，不过只是因为他在等。

等着事更“千钧一发”些的时候再手。

他看看那小童摔来，看着蹄朝着他上踩去，就等着那蹄落的瞬间才准备手。因为只有如此，方才能显得来他武功的绝、人品的尚。

可惜，还没等他手，叶颜已经把一切都解决了。

她动作实在是太快了，的也太净利落，倒是一便显得他这个僧为人不慈悲为怀，见死不救了。

当然，也可以说是因为他武功不行，应变不及，但这个想法，他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他不能接受，却也不能阻止围观的众人怎么想。

于是，因为叶颜的搅合，他原本算计好的佛名远扬，众人赞叹全都没了都不止，还在很多人的中看见了同——这老和尚看着就慢吞吞的，定然是年纪大了手不行了吧？

一思及此，他心中这气愈发堵在了，到十分不快，但见到叶颜站在他前，面如止，侃侃而论，不但气质华，言辞更是铿锵，又不免又有几分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