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叁十五章(4/4)

位表妹能夸什么来。

夫人一也不糊，话里话外要把谢溶溶和自明凑作一对，照她的话说，再没有更巧的事了，一个鳏夫一个寡妇，又是表兄妹，恰好谢家搬来苏州居，简直是天作之合。

见谢夫人面不善，邹氏脸上也挂不住，“宁表，要放着前几年，我也没胆敢提这些。表夫位列叁品朝官，家拍也赶不上。可现在呢，不是我说，金陵你们是回不去了，溶儿也被人戳脊梁骨骂克夫克，可这都不是问题。自明从小就喜溶溶，溶溶呢，也不能一辈不嫁了吧，等你和表夫……那个了，她孤苦伶仃的，当姑庙庵都不收。咱们都是知知底的亲戚，我还能亏待了她？溶儿这么多年，肯定越越漂亮吧，又是见过世面的。至于嗣，也不用担心，自明纳了几房妾，先媳妇也留一，都孝顺听话着呢，溶儿看哪个喜，过继到膝，都行。”

邹氏越说越兴奋，若不是谢溶溶后还靠着宁家，自明也不缺一儿半女，她还真不定看得上一个克死丈夫儿的小寡妇。

谢夫人被这一大段话绕得气血上涌，恨不得就着手边的茶杯砸她满，她一拍桌还没等发作，听见门外传来谢溶溶的声音，正给苁枝炫耀阿爷偷给她的零嘴钱。

自明见谢夫人脸突变，一个箭步冲偏厅，正巧在门把人堵了个正着。

谢溶溶今日穿茜素青的罗裙，苁枝给她梳了一个倾髻，左边簪只素团，一截细白的脖和两只标志的小饺耳朵，俏生生地立在阶，仰着面带不解地看向鼻孔气的自明。

“这位公……”

“溶妹妹，我是你的哥哥啊——”

燕回刚翻爬上宁家房檐，手还没拍净，听见这句惊起数只飞鸟的哞，意识地摸了片灰瓦握在手心。他不停蹄从金陵赶回苏州，徘徊在宁宅门外，好不容易找棵歪脖树上屋，本不想当梁上君，偏让他听见了邹氏的来意。

苗清一把抱住他的手，低声劝，“公叁思。”

燕回眯起睛，笑容带煞，他左手去推苗清的脸，两人在宁家屋上无声地撕扯，不留意一脚蹬落了一片瓦，立刻双双矮往正脊后缩。

瓦声清脆地落地，连邹氏和谢夫人也门一探究竟。

邹氏前一亮，“啊呀，这是溶儿吧，可真是漂亮。”她早就听闻谢溶溶是金陵名的人，上次见还是她嫁去敬府，那时人多挤不去，又被铺天的奢华迷了。今日凑近看，难怪迷得堂堂大将军神魂颠倒，她不说别人不提，谁能看得嫁过人生过？

谢溶溶被这阵势吓了一，回过神来求救地望向面不豫的谢夫人，她不傻，怎么会不知凭空冒来的“哥哥”为何而来。

“娘……”

谢夫人好不容易顺那气，又被太照得上，她冲谢溶溶使了个，“去找你阿爷要那方澄泥砚，别过两日回家又忘了。”说完一手拉一个，把氏母往屋里推，“都立秋许久了，日怎么还这样晒，快快屋去，尝尝家里厨新的茶。”

自明袖被谢夫人攥得死，不好挣脱，只能拧着脖一双贴在谢溶溶上片刻不离。谁知人一个回眸都不给他，带着丫鬟转向外走，然后站在一棵老槐树，垫着脚不知在往天上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