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还礼(2/2)

朝云倒一气，连带爬的向来时那小门跑去，可跑到跟前却发现那扇门竟被锁住了，任她怎么拉也拉不开。

原来，她正于越州城一家戏班的后院，这戏班之前在城里开的极闹，日日宾客满座。不过这兵荒的时候，人都吃不上多少，更遑论喂养牲畜，是以这戏班里的野兽吃不饱，前几日便咬死了个杂耍的。

“救…救命！救命啊！”她疯狂的拍门，可这戏班本就远离民宅，夜里又宵禁，周围本没人。

朝云险些站不稳，多日来那些畜生关在这里没人喂，岂不更是饿极？她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四殿可真是好雅兴。”

言清漓纹丝未动，角挂着浅浅笑意，“那怎么行呢？我可好不容易才锁好的。”

“四殿可是睡了？”

班主怕官府罪连夜逃了，戏班里的其他人也跟着鸟兽人散，最后倒是留了一群畜生没人。官府只好将这戏班封了起来，待明日将那群畜生放归山林。

哆哆嗦嗦回一看，朝云隐约看到那关着野兽的笼好像空了。而后，几双黄的睛悄无声息的显现在黑暗中。

朝云抬看向周围，想看看这到底是哪里，可这不看不打，看了后她当即吓一冷汗。

天上又开始落雨，仿佛是谁在无声哭泣，言清漓默默于雨中走着，终于在雨势变大前，赶到了宁天麟的宅。

言卿离一便看到那个披着竹青外袍的年轻男，正于窗借着月看书，听到有人来，他也没抬，风姿清雅的像是位遗世独立的九天仙人，只是可惜了，这仙人遭了难，只能坐于椅中。

“怎么会呢，一直等着您呢。”

着兜帽的女抬起，望向天上的繁星，繁星一闪一闪，仿佛亲人们在看着她。

宁天麟听她话里的揶揄，角缓缓勾起，终是舍得将手上的书卷放。

“阿漓，都这个时辰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朝云匍匐在地上拼命磕：“小！婢错了！婢不该偷府里的银，求求你…求求你救我！救我！”

言卿离目光只在那男上停留了一瞬，便转燃了一旁的烛台。大夜里的，看书不燃灯，也不怕看瞎了。

朝云扒着门向外看，忽地就看到了言清漓。她正静静的站在一门之隔外，与她对视。

朝云如见救星，疯了似的向言清漓求救：“小！开门！快打开门！”

吉福打开门见到言清漓后不由松了一气，“言姑娘，您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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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常常教导她，为人医者，要心存善念，挽救每一条命。可她却认为，医者并非圣人，至少她不是。

言清漓依旧站在原地，笑意更：“朝云，你我主仆一场，我自问待你不薄，可你竟想害我。我这个人啊，向来恩怨分明，一年前你险些害死我，那我今日便还送你这份大礼。”说罢，她上兜帽，转了黑夜里。

吉福赶将言清漓带宁天麟的房中，清雅墨香扑鼻而来，房里没燃灯，但窗是开着的，有月光从窗倾，倒也能让人视。

她不过是个俗人，不到无条件宽容那些伤害她的人。她既侥幸捡回一命，就誓必要将那些施加于她的伤害，如数奉还。

一年前，朝云故意将言小引上那条匪盗没的小路，是因那群匪人中有一人是朝云的相好。那伙匪人与朝云沆瀣一气，先由朝云将言小骗城，再由他们将言小杀害，最后一起分了她的家产。

后立刻传来野兽的嘶吼与凄厉的惨叫，言清漓也未回。

若当时她没有在言小上醒来，若宁天麟没有恰好路过，那么言清漓这个人，今日早就成了一杯黄土。

这包袱里……竟都是些金银细！言清漓难不成是要与人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