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3/3)

闻说最可能是仇杀，搞得人人都对当年的受害者更兴趣，没有比手刃仇敌更刺激的戏码了。

时山延太了，他得歪着些才能不被晒到，他说：“闻到凶手的味了吗？”

“她不用香，”晏君寻打开冰，“香会留痕迹，她的经济条件也不允许。她喜不留味的消毒，好让你在刘鑫程的房间闻不来她是谁。”

“也许我知呢。”时山延玩似的说。

“你不知，”晏君寻看向他，“否则你会炫耀给我。”

“你的好胜心也不弱。”时山延微微皱了鼻，“我们什么时候能换个位置？这里太臭了。”

“等我想明白以后。”

“请你快想，”时山延凑近促他，“快，用起你的小黑板。”

晏君寻看着时山延微微鼓起了腮帮，冰搅着他的尖，让他觉舒服。他不打算回话，目光随随便便就略过时山延的侧脸，继续游走在小区。

霍庆军不在堤坝小区住，但是他在这里活动。岗亭没有门，凶手可以随时看到霍庆军在什么。她说不定就站在对面——然而那太明显了，她得找个不被晒到的好位置。或者她能装成垃圾车司机，站在晏君寻现在的位置敲响岗亭的窗，询问霍庆军一些垃圾回收的问题。

她不喜被太多人看到，当然了，她就是来替那些卫生服务的。现在这个时间就很好，太正毒，没人愿意站在台上观望，也没人想岗亭保安在跟谁讲话。她足了功课，这对她而言很简单，她社会经历丰富，这些工作她都过，每样都轻车熟路。

岗亭的老大爷仰睡得死，咙里时不时会发“嗬嗬”的清理声。

晏君寻俯，从窗看去。

桌上七八糟地堆放着稿纸，有些被用来垫饭碗了，让汤油星得很脏。最里边是个小小的桌面书柜，着几本散了的都市猎奇，还有一本起卷的数学教材。

据督察局的盘问记录，霍庆军在这里上班的时候经常给小孩讲题。他每次都蹲在台阶上给小孩们讲，生怕别人看不到孩，讲题也不敢讲太久。时间久了，孩们对他喊“老师”，他也不敢应。

数学教材里夹着东西，姜敛说是霍庆军以前的全家福。

晏君寻看着照片的一角。

凶手伪装成垃圾车司机。她来过几次，为了让霍庆军熟悉她，因为她无法靠自己的力量把霍庆军拖到垃圾车，她得让霍庆军毫无防备地自己走过去。她会站在这里向霍庆军搭讪，他们之间有能够快速熟悉起来的话题，那就是孩。

晏君寻光屏，推向时山延：“问问姜敛，霍庆军的全家福检查过指纹吗？”

“摘手是个礼貌的举动，霍庆军一定被她的细节打动了。”时山延抬起指，却隔空晃了一，问晏君寻，“你的密码是什么？”

晏君寻转过，跟时山延对视：“搞快。”

“我猜了，”时山延输着密码，笃定地说，“21430808。”

光屏亮起来。

“你的储蓄密码也是这个，”时山延的墨镜沿着他的鼻梁动些许，他玩世不恭的表，“你好无趣啊。”

“是这样，”晏君寻把目光又放回岗亭，“不如会把房间密码缩写改成自己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