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3/3)

’里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也许我们能聊聊，你为什么还要来？人类有趋利避害的本能，离开晏先生就能让你解脱。”

“失败无所谓，可怕的是死亡，君寻的死亡。”时山延不太习惯这样，他抬起的手指略微挡住了鼻，“我待在‘限时狩猎’里很自在，因为我记不起来，待在现实里才是噩梦。”

现实让时山延窒息。他躺，闭上就是弹。弹飞过他的前，击中晏君寻的眉心，他看着晏君寻倒去，血都溅在他脸上，他无法正常地呼。

“你可以逃走。”

时山延转过，看着通导。他的里没有：“我的世界叫晏君寻。”他抬起手指，抵住自己的太，模拟着枪声，“嘭——打死他就是打死我，我在这里死了无数次。谁他妈会逃走？我他，我、、晏、君、寻。他有漂亮的蝴蝶骨。所有人都想要他，但没有人比我更想。如果能行，我愿是自己杀了他。”他的笑很随意，眶发红，“八秒也行，八秒，无数个八秒，足够我编造一个完人生。”

去你妈的世界毁灭！时山延连八秒都没有！

他只拥有一张空白的答题卡，上面的答案还在随时变化。他的人在伪神系统手里，藏在这个垃圾世界的某个角落，也许一秒就会消失不见。可是他不是屠龙的英雄，他是条被遗弃在荒野的恶龙。

“你好，我你，再见。”时山延拉声音，“啊……你好，你好，我好像每天都在对他说你好，”他放手，对雨说，“去他妈的你好，我不想再说了。”

系统把时山延的装在玻璃瓶里，再玩笑似的摇晃，晃得他快吐了。他杀过人，知什么是死亡，但这不意味着他能沉着应对晏君寻的死亡。他不是一觉睡醒就能痊愈，也许他被称为垃圾、人渣，但他总会站在回里，一次又一次地目睹枪击。

他无法让晏君寻一个人待在这里。

时山延第一次到停泊区时，和晏君寻在冻结的湖边看雪。他们并肩坐在椅上，接过吻。晏君寻抚摸过他的脸颊，与他共用一条围巾。那是第一次，此后停泊区再也没有过雪。时山延在重复狩猎时忘记了所有事，但他没忘掉雪。

“侣会接吻，会拥抱，会，还会看雪。”时山延了自己的涩的，“我走他的浴室，就知他把东西都藏在哪里。”

他还给晏君寻讲过故事，小天才睡觉总成问题。

晏君寻房间里的那些漫画书原本是不存在的东西，它们都来自01ae86的分享，晏君寻在死亡重启后把它们变成了房间里不可碰的东西，暗示着01ae86来过。可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故事容。

“这太残忍了，”珏在沉默后叹息，“这太……”

它一时间找不到形容词。

“无数次会让我‘崩溃’，”珏让通导的光屏亮起来，“你的偏执令系统害怕。”

谁不怕呢？

他这不正常的占有，堪比漆黑的夜，把晏君寻完全包裹了起来。

雨把时山延右臂打，他没再讲话了。

* * *

晏君寻在手臂的酸麻中醒来，他侧着，在黑暗里，看到时山延躺在自己旁的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