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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远看见了少女只剩一半的脸，也看见了那半边脸上的血迹，但是奇异的是，随着他越靠越近，他竟然没有那么害怕了。

“我……”

他只是受了伤，还能爬去，但是少女却是整个人都被压在了底。

二十多年前，他没有回过。

夏远心中一酸，他慢慢的伸了手，握住了少女那只满了尸斑的手。

现在，她还是和过去一样。

这只手冰凉，瘪，和当年的少女完全不同。

他握着少女的手，像是握住了自己最年少的梦和愧疚。

张开了手，他把少女抱在了自己怀里。

少女的眸越来越亮。

但是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他再次回到了这一天，他，不应该再逃了。

但是二十多年后，他终于到了。

“对不起……”夏远眶一，什么东西从他睛里落了来。

他还记得这一幕，他十六岁的那年，就在晚自习的课间，整个教学楼都晃动了起来。

他在说给少女听，也在说给自己听。

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睛就是那样的，温的像是灯光的翡翠。

刻，他就看见夏远停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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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猩红的睛突然闪过了一丝光芒。

但是夏远却是突然释然了。

夏远忍住心中的恐惧，朝着少女爬了过去。

这一刻，他不只想牵住少女。

他本没有办法把那个浑上都是血的人和他认识的少女联想在一起。

他很想救她，但是当他回过去时，看见的却是少女半个脑袋都被砸凹的样。

少女拉着他刚刚跑到了场，两人就听到轰的一声，然后一块大的石朝着他们砸了来。

所以他惊慌失措的逃走了。

夏远虔诚的说着这三个字。

“对不起……”

夏远死死的咬着牙，哽咽着转过了。

“对不起……”

他继续往前爬，爬到了少女的面前。

“夏远，夏远……”她重新充满了希望，虚弱却又兴奋的叫着他的名字，“救我，救救我啊……”

已至中年的男人哆哆嗦嗦的回过了，他害怕得手都在抖，但又忍不住把自己的视线重新放在了少女上。

她等到了，等到了他来救她了！

他不能再逃了。

是啊，她一直没有变，不像他，已经老得想不起年轻时自己的样了。

因为少女的睛实在太亮了。

到都是尖叫声，所有人都像是疯了一样往外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