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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对万岁爷忠心耿耿，从来不敢有半不敬，哪里来的歪门邪啊！

皇帝的声音里听不喜怒来，你自谦了，怎么说是不呢？熬鹰可是门学问。听说你答应替小公爷调理他的海东青，有没有这事？

她清了清嗓，脆生生唱起来，拉特哈，大老鹰，阿玛有只小角鹰。白翅膀，飞得快，红睛，看得清。兔见它不会跑，天鹅见它就发懵。佐领见了睁大，它叫海东青。拴上绸系上铃，chuīchuī打打送京。皇上赏个huáng褂，阿玛要张大铁弓。铁弓铁箭she得远，再抓天鹅不用鹰。①

素以听他哼得有模有样的，不自觉的跟着打起了拍。皇帝转过脸来看她，里有淡淡的笑意，你会唱吗？朕小时候跟额涅学过，这么多年过去，只记得调调，歌词都想不起来了。

这人不单是个刀ròu，还是个京油。皇帝不理她，把鹰上的金链卸来。那海东青在他臂上扇动翅膀，带起一疾风，素以往后让了让，万岁爷，您冷吗？才给您披上大氅吧，野外寒气重，没的着了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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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纳闷，那不成了鱼鹰了吗？

皇帝转瞧她，你知的真多。

被人驯服的海东青特别有灵xing，只要主人在，它就飞不远，会一直在他上空盘旋。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小小的、舒展的、矫健的影从一明月中间掠过去，得令人折服。素以叹一声，万岁爷，这鸟太好了！您说它会不会给您抓只天鹅回来？

素以打了个噤，散漫的心思立即收了回来，您都知了？小公爷原本还说要来替我告假

再听见这歌，自发的想起小时候的事，一时怅然不已。皇帝在她的歌声里猛一抬胳膊，把鹰送了去。那海东青张开双翅，带着一声尖利的鹰啸直冲向天际，他抬仰望着，心也跟着飞到空似的。

她嗯了声，我小时候最兴的事儿，就是跟着阿玛到海边上放鹰。我阿玛一回放四只，肩上停两只，胳膊上架两只。到了冬天想吃野味儿就撒去，有的鸟聪明，连鱼都能逮回来。

正胡思想着，听见皇帝悠悠的哼起曲儿来，抑扬顿挫的调，分明就是老家的儿歌《阿玛有只小角鹰》。素以觉得很惊讶，皇帝是太和殿里在上的主宰，他应该俯视苍生，威仪齐天的。可是和平常人没什么分别，务政以外有他自己兴趣的娱乐。唱歌就唱歌呗，唱的还是儿歌。仿佛一从云端里走来，成了个童心未泯的人。

鱼鹰可怜。看来万岁爷的玉爪不会抓鱼，她赶换了个话题，我见过那些放鸬鹚的，给鸟嗓上系绳。那些鸟傻，看见鱼一脑袋扎里，逮着了又咽不去，渔夫一敲船沿它们就上来。挨个儿扒嘴，把鱼抠来，又残酷又恶心人。

皇帝背着手，视线追随着，这里哪来的天鹅？逮只兔还差不多。

也是啊，皇帝现在听的都是雅乐，哪里有机会接那些最平民化的东西呢！素以，才会，我唱给您听。

皇帝没吭声，明显的不答应，单顾着把他的鹰好一通安抚。素以在边上不由慨，主爷对鸟真和，至于对人，大概还没谁有机会享受过这待遇。里的主儿们要是看见这场面，指不定得有多呢！

她咧嘴笑笑，在万岁爷跟前才可不敢应承这话，才是糙台班，专玩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