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太医 第4节(3/3)

书实在太用功了，每日洗笔的都把附近经的河染黑，后来功夫不负苦心人，果然中状元。从那之后，本地百姓便将这条巷改名为黑巷，以示纪念。”走了几步有些渴，何元桥顺手从街边买了两盏豆浆，非常动地讲述着，待到最后，角竟微微泛红。

但洪文却觉得那人胡说八，将豆浆一饮而尽后斩钉截铁：“若果然家境那般贫穷，怎么可能奢侈到日日洗笔？！”

真正的寒门学日常都不舍得用墨的，即便用了，也决计不肯放任黑漆漆的洗笔浪费，而是会积攒起来，当稍浅的墨继续使用。

什么见鬼的黑巷传说，不过是为了贴金多卖钱罢了。

何元桥听得目瞪呆，如遭雷击，沉默半晌才喃喃：“你说的，倒也有几分理。”

他竟从未怀疑过！

正是早饭时候，街面上闹非凡，空气中涌动着复杂的香气，扑面而来的雾里都带了香。

洪文一，脸上陶醉的表，抄着袖溜溜达达边走边看，闻言嗤笑：“不过骗你们这些有钱人罢了。”

何家世代行医，乃江南望族，又兼药材生意，财力雄厚，自然想象不底层百姓为了一蝇小利会想什么匪夷所思的招数来。

多年来的信仰一朝破灭，何少爷的面都有些黯淡，令苦熬一宿的脸雪上加霜。

洪文看得直摇，了嘴，到底觉得一盏豆浆意犹未尽，便又将右手在宽大的左袖里掏来掏去，摸了半天才抓来一只瘪的小钱袋。

他拎着钱袋的底一倒，又一抖，半晌才有一小把铜钱和一粒莲大小的碎银落在掌心。

洪文珍而重之地将铜板翻来覆去数了好几遍，最终确认还是只有一十八枚。

至于那碎银，不过是二两银锭上剪来的一小半，约莫八钱上。因实在太小，方才差掉去，半路嵌在一枚孔方兄中间的方框里才勉停，此时迎着晨曦，隐约折一憋屈的光。

俸禄要到月底才发，要省着……所幸中一顿饭。若恰巧当日夜间值，就是两顿。

隆源帝虽然抠门，但还不至于克扣臣伙，公餐一荤两素外加大盆汤，量大饱，好的。

洪文回味了昨儿晚上吃的葱丝蒸鱼、焖豆角和清炒白菜，意识抹了抹嘴角，腹中越加饥饿。

他用力抿了抿嘴，视线从写着“包三文一只”的牌上划过，带着几分艰难，转移到“素包一文一只”上，犹豫片刻，“来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