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清景是微凉_分节阅读_8(2/2)

有时候你觉着谁谁谁不招人待见，那是因为你还没见过恶心的，和畜生一比，僵尸们像儿一样可。

八月中旬，立秋已经过去一个礼拜，天气却还是很，整座监狱像一个闷罐，我觉自己像是一个细菌，在这罐里疯狂膨胀，分裂，然后消亡。

回监舍的路上容恺问我：“冯一路，你来这里有一个半月了吧？”

我没傻，但我的手指傻了。

我想可能是血的颜加那一疼，观痛双齐，唤回了我的神经。但我没有更多的时间思考了，我得手工，我不指望减刑，但如果我在五半之前不完，那么吃完饭后还要过来继续，这是我每天的任务，循环往复，至死方休。

我算了算，还真是，于是。

监舍是个分岭，在外面，我是个神经恍惚的劳工，回到这里，我才是冯一路。

我摇：“不疼不，就是动不了。”

“什么况？”我问容恺。

“哎，你傻了？赶啊。”容恺在旁边用胳膊肘推我。

因为骨折，被允许在监舍休息，直至石膏拆除，不扣分。

金大福坐起来，一脸受不了：“冯一路你多大了跟他一起风！”

“现在看看呢。”容恺把凶放到嘴里，拿来继续沾胶，黏贴。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还真成了。

他也不抬，只说了句“正常况”，再没理我。

容恺皱眉：“儿？”

我莫名其妙。

第 7 章 ...

当监狱里的一切都不再新奇，日就变成了工、吃饭、继续工、收工、睡觉的死循环。我像是走在一条漆黑的隧里，伸手不见五指，也看不到的光。这是一难以描述的压抑，虽然我还是会在十七号里扯淡打，可只有我自己知，况有糟。

但转念一想，嗯，疯都是莫名其妙的，所以不用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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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动不了。”我实话实说。

吃饭的时候我又走了几次神儿，以至于吃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很快，这神层面的东西转移到了上，比如现在，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我完全不知自己在什么，我努力去想，把所有溜门撬锁的过往回忆都翻来，一捋，终于捋到此刻，哦，我在手工。可是我为什么要手工呢，我凭什么要起早贪黑地这破玩意儿然后来换取每个月那二三百块钱呢，凭什么？

容恺看了不对劲儿：“怎么了？”

我顺着金大福的方向往上看，周铖还在安静地看书，只不过嘴角多了一抹可疑的弧度。

“冯一路你怎么停来了？别想偷懒，赶快活！”协犯在吼了。

线上的大家都忙，每一朵廉价的塑料都关系到我们的分数继而影响刑期，所以我理解协犯的暴，容恺的答不理。

可惜，灵魂消亡了，还在。

我木然地看看他，忽然觉得他很可笑。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官儿么？你不过比我早来几年，将来去了谁比谁级多少？都他妈是过的，都他妈不是好鸟。

容恺眯起睛沉两秒，忽然拿起线上的塑料叶照着我的手指就是一。

整整一天，我被协犯骂了不知多少次，原因无一例外，发呆。不过被骂之后我可以很快回过神，重新投到伟大的劳动改造之中，托容恺的福，神经失调的况再没发生。于是收工时，我勉完成了任务。

容恺笑了，笑得很微妙，看不什么意思，然后缓缓吐两个字：“加油。”

塑料叶的的而锋利，我只觉得一阵刺痛，指指肚上已经多了个血，先是小米粒那么大，然后是大米粒，绿豆粒，黄豆粒，最终饱满的血粒涨破低落到我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