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清景是微凉_分节阅读_26(2/2)

老儿惊讶了：“你怎么知？”

你一人说过，麻烦保密。

我这辈还没让人这么看得起过。这是真话。

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特早，十一月中旬，就飘飘扬扬来了，早晨上工的时候地上薄薄一层，不注意还以为是霜。那之后没两天，老儿来了。教喊冯一路有人探监时，我还以为耳朵现了幻觉。

“我听说……”老儿忽然神神秘秘凑近话筒，小声儿，“里面有多男的和男的……你没给我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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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是这个德行，哪有事儿哪到，不怕把脖抻折了。”围观得太销魂，被冷落的老儿不乐意了。

我见过不少这样的人，平时瞧着温温和和，可真要发起狠来，比谁都豁得去。

“嗯嗯。”监狱是发鞋，不过要在里面多穿四双袜。

老儿白我一，没稀得骂我，自顾自：“冬了，给你拿两件儿保衣，本来还想买棉鞋的，你姑说这里面不让，都得穿统一发的？”

周铖一直在跟他的说话，声音不不低，语调淡然舒缓，和平日里一样。我怀着一不太厚的微妙心理想从周铖宁静祥和的侧脸中找到绪的裂，但是真没有。他就一直看着玻璃外有些瘦弱的女人，时而皱眉，多数则是静静微笑，冷不丁还会蹦句撒意味厚的“你饶了我吧”，刺激得我从到脚麻酥酥。

后来找个不经意的当我问了一嘴他和那人一起的时候在上还是在，周铖没矫，直接说在，然后微笑着补了句，好奇害死猫。我说我属兔！

来五百多天，我的心态一直在变，十七号乃至全监狱的其他人应该都一样，刚来的烦躁，来几年的麻木，快狱的兴奋和蠢蠢动。

“来也好重新人，爸，你能有儿新鲜的不？”

我讪讪地收回八卦之心，朝他叹气：“算了，不能指望你理解什么是趣。”

我无力扶额：“您老人家哪个棋友这么不靠谱啊。”

“在里面没闹事吧，一定要规规矩矩接受改造……”

姑，你得是有多恨我啊，不就小时候欺负欺负你儿么！

金大福的媳妇儿是个很难让人忽视的女人，如果走在街上，绝对会牢牢抓住人民群众的视线。这样描述可能还不够，那么换个说法吧——她和金大福就是来的，天生一对。据我目测，金家媳妇儿在一米七以上，态丰盈，略显壮硕。五官普通，但胜在霸气人，敢于完全素颜，毫不在乎地袒着糙的肤和角的细纹。

两个人应该在谈儿的事，因为金大福说了句“一年级就补课早了儿吧”，之后就是一系列的成教育规划，从小学谈到初中，从初中谈到大学，甚至将来要选什么专业。

如果金大福不在这里，我想，外面会多一个和谐的家。

我都懒得贫嘴了，这人一辈没自信过，就不能是遗传基因的功劳？！

第章

老儿被逗乐了，一个劲儿说：“我看来这里好，都把你改造聪明了。”

N年如一日，我不知这是好还是坏。

我很不厚地想起一句广告词：有些风景，一生难求。

不过终究是爷俩儿，一年的空白完全没对我们造成影响。我看他比去年神不少，遂瞬间就恢复了顽劣本：“难为你还记着我。”

有时候我也和王八聊天，但都挑没其他教在场的时候，很低调。我知了王八和我同龄，爹妈都是普通的国企职工，念完警校毕业就分这里来了，至今没有升迁的希望。谈过六个对象儿，最近一个因为女的要先买房再结婚而且房产证必须写女方父母的名字而分扬镳。

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金大福不光是个氓，混混，犯人，脾气暴躁者，双恋，他还是个父亲。原来这角不需要学习培养或者努力什么的，完全可以无师自通。

我黑线：“因为你的友圈除了棋就是居委会，我就不信那些七八十的小脚老太太好意思跟你说这个！”

唯独俞轻舟，没有。

这些事儿里还包括一件我从狱就特好奇而迟迟没寻到答案的，那就是周铖到底过失杀了什么人才来的。摸着良心讲，我是横看竖看没瞧来这人上有一丁儿杀人犯的气度。但听周铖讲完，我觉着又能理解了。说白了其实简单个事儿，他跟一人好了，那人有暴力倾向，他想分手，没分成，那人无所不用其极的折腾，后来他准备楼，那个人跑过来和他一顿纠缠，结果摔去的是对方。个中详细他没讲，我也就没问，但联想大金媳妇儿来那两天他的反常，我觉着这故事可信，所以我就信了。

用手拄着，我无意识地往旁边瞥一，哪成想就惊那儿了——金大福和周铖毗邻而坐，钢化玻璃外面分别是金媳妇儿和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