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清景是微凉_分节阅读_33(2/2)

对此“瞻仰”毫无知觉，依旧该嘛嘛。倒是小疯，没人的时候把我拉到角落，特严肃的表说，冯一路，你来句实话，是不是憋不住想搞男人了？我以为听见了天方夜谭，想也不想就反驳，哪有的事儿！小疯不依不饶，那就是只想搞雕？我面，齿不甚清晰地问，您老人家哪儿来的灵？容恺睛一眯，煞有介事地说，从今天早上开始你看哑的神就像要扒他衣服。

我说刚来的时候以为你们都没脾气，以为我运气好没遇上人渣，现在才真正有了会，就是人渣，来了也能给磨成二十四孝。

然而第二天就把那衣服换上了，好么，中国的GDP增也就这速度了，太他妈让人欣！于是我绷不住了，一整天盯着他看，时不时就想扬嘴角。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几乎所有的成功人士都不安于现状企图更上一层楼，成就什么的，真带劲儿！

零七年的秋天，是我记忆中最萧条的一个秋天。

这事儿说起来简单，死人了，还一死俩。

对外，监狱把这事儿捂住了，但对，同一屋檐的百十来号人，他再捂也赶不上消息的传播，没几天，连细节都被人描绘得有鼻有。于是整个监区开大会，主要是通报一事件的理况，当然最重要的是侧面拨一大家，别嘴快，尤其是对来探监的亲友，更要守如瓶，一旦事件去，后果，自己掂量吧，反正你人还在监狱里，对吧，有的是招儿整你。

不雪的坏很多，除了显而易见的不能打雪仗堆雪人之外，还有个，就是空气中的灰尘没办法随着雪一起落来，于是就只能终日在天上漂浮着，逮着谁害谁。

收回目光，我用铁锹把土拍实，认真得一丝不苟。

我摇。不是不知什么，而是压儿就没去想过。去，将来，多遥远的词儿。

可只是犹豫了一，便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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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姑自传达完老儿的遗言，再未现，用脚丫都能想到，再不会有人往我的卡上打钱。容恺的同学也不来了，其实之前就有预兆，因为对方探监的频率越来越低，但即便有了心理准备，真发生的时候还是让人难受，哪怕是没心没肺的小疯。

转天就冷来，我找去年老儿给我送来的保衣，有两件还没上呢，崭新崭新的，仿佛它们才刚刚离开那双沧桑的手，转至我。

是啊，就是个要命的地方。但有能耐你别来啊。犯错了就要接受惩罚，前两年有个红的香港电影里说，来混，迟早要还。真他妈辟！

撒最后一锹土的时候，摄影机已经移走。

无论是自然，还是人。

用手指指自己，眨的睛里满是疑惑，好像在问：这是给我的？

这一年的雪来得特别迟，直到十二月，还是不见。

周铖问我，将来去了想儿什么？

金大福啐了唾沫，骂，这他妈就是个要命的地方。

这事儿说起来也复杂，一个人先用枕把另一个人闷死，完后自杀。

的我们瞬间打了血，哪还是不是政绩工程，那叫一个卖力。

我把这话跟十七号说的时候，没一个人当回事，更有甚者，诸如小疯一类，斥责我封建迷信，智商远不如三叶虫。可三叶虫的论调还在十七号上空盘旋，二监就了事。

天倒是了几次，却总是欠了临门一脚，转，又晴了。

没人吱声。

都说瑞雪兆丰年，于是反过来，迟迟不雪，便不是什么好兆。

回程的车上，我频频回顾，小疯调侃，放心吧，你都快把土拍成泥了，保准屹立不倒。我希望他说的是真的，因为那树埋葬着旧的冯一路，一个永远都不需要再见天日的东西。

这回换我诧异了，但脸上没表现来，嘴上不饶人是小疯的恶习，我冯一路这么温柔哪能那事儿。

“废话，难还是让你帮我挑款式啊。”我朝他翻个白，不由分说就把东西了过去。

监狱在“思过林”的石碑旁对着摄像滔滔不绝，大谈特谈监狱建设和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

不知是不是三无月饼的缘故，那天晚上我们都很亢奋，五个大老爷们儿在月光里聊过去，谈未来，各缅怀和畅想。

八月十五那天，监狱发月饼，莲蓉吃起来像面粉，可依然很香。晚上瞎聊的时候，小疯忽然把我和扯到一边，说都是没家人的，我们仨是一帮，让那俩脱离群众的一边儿凉快去，得金发福囧囧有神，乐得周铖乐前仰后合。

几年了，翻来覆去就那么两件秋衣，都已经洗得发白，去年我就看不过了，但怕又炸，所以思前想后还是没给。今年就不同了，好歹搂搂抱抱过，也算兄弟了，我估摸着就是他不乐意收，只要我给，他也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