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清景是微凉_分节阅读_35(2/2)

笑就笑呗，还砸桌，什么习惯。

得，既然人家不让咱多事，咱就得有。我正准备悻悻然回号，却让人叫住，回过，王八跟土行孙似的，就那么从地底冒来了。

现没旁人，我也不跟王八客气：“你家好好过着日呢，砰就从天而降一尊大神，来路不清背景不详得得瑟瑟，你能兴？”

终于，俞轻舟朱轻启温柔呢喃：“不该打听的事儿别打听。”

俞轻舟特无辜地看着我，天真眨：“这不带是谁规定的？”

没照顾到，刘迪就没影儿了。王八也不在，我就向其他教打了报告，大意是说咱十七号少了个人。教瞄了我一，不咸不淡来了句，回去吧。

我贴地把门关上，脚后跟一磕，立正昂首：“报告教，新室友吃的好喝的好神状态更是杠杠的，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我要是你就不会踹，代价太大。”

俞轻舟挑眉：“那要看你对惹的定义了。据我了解，基本上刘迪不太会动手欺负人什么的，多过过嘴瘾，他那人撩闲，欠了吧唧的，不过大病应该没有。”

“好端端就不会过来了……”

又或者，事儿小，人大。

扯到最后，俞轻舟多少还是给了一些幕，在我百般保证并用我未来的媳妇儿发誓之后——我说我要是把他告诉我的透给第三个人这辈娶不上媳妇儿。

“报告教，咱能说重么，”我认命地叹气，阶级地位差异在这摆着呢，我自然不能跟对方胡瞪，只能好说好商量，“你这样笑得我很尴尬。”

俞轻舟似笑非笑，抬一脚把凳踹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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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坐，这叫心有灵犀。

俞轻舟抬望向天板，气，又慢慢呼。

“这个社会就这样，”他重新看向我，嘲讽地扯了嘴角，“你第一天来混？”

“他在十五监住了几年吧，好端端来我们这儿嘛？旅游？”

你妈难我的脸是心声显示屏吗！

我想踹他。

“知我今天找你过来为的什么吧？”王八的开场白从来都这么没创意没没艺术。

除却狱第一年，俞轻舟很少这么正式地把我叫到办公室来谈思想，多数在场边儿就解决了，有时候四无人，又赶上我风，也能没大没小地跟他拍拍肩膀称兄弟。所以今天来这么一，我有预不是小事儿。

“跟我去办公室。”王八说。

所谓幕，其实并不复杂。刘迪在十五监住了三年有余，之前一直很太平，一个监的或多或少都知他有背景，所以大家相安无事。但上个月来个新号儿，也是个有背景的，待遇基本和刘迪一样。理说不住一个号儿，哪怕同在十五监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也就行了，偏偏这俩人互相就是看不顺，一来二去杠上了。虽说还没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件，但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狱方左思右想觉得事儿是早晚的，唯一的可行方法就是把恶事件扼杀在萌芽状态，于是谈话吧，看看哪个愿意屈尊降贵转个班级。第一个找的就是刘迪，因为狱方觉得他毕竟呆几年了，多少能有些政治觉悟，没成想事特别顺利，刘迪一答应来，然后指明，我要去二监，而且是细化到就那个知识竞赛得第一的号儿。

俞轻舟愣了两秒，忽然乐了，哈哈的，我都担心他从凳上摔来。

俞轻舟看着我，我也看着俞轻舟，四目相对，转的波中大半都是我的期待。

“我们领导要听见你这话能泪盈眶，哈哈哈哈……以狱为家，就光这四个字儿他能写个万字以上的狱改心得……”

我不太喜这个“顺其自然”：“他要是惹我们呢？”

我对王八那个“据”的靠谱持保留意见。

俞轻舟也是笑够了，泪，总算有了正经模样：“他呆不了多久的，你回去告诉金大福他们，别惹他，以前怎么过的现在还怎么过，该嘛嘛就行。”

“你有绪。”不是疑问，是肯定，毕竟王八这么多年狱警不是白的。

我，忙小碎步跟上，听话。

“咱不带说话说一半儿的！”太他妈缺德了，这跟骑在猴上吊个香蕉让它跑又死活抓不着有什么区别？

“原来咱们这儿是可以自主选号的。”听完之后，我的小市民心里开始冒泡，不光是羡慕嫉妒恨，而是一想到自己在这里度过的几年有挣扎有绝望有苦闷有狂躁，好几次甚至觉得自己撑不去了，而同样是犯了法判了刑，有些人却不需要经历这样，心里就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你说愤怒吧，够不上，有酸涩，有苦。

我一气没上来，差儿从凳上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