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清景是微凉_分节阅读_40(2/2)

气是在三月初停的，明明已到冬末，却仿佛是一年中最冷的光景。冻了，了冻，终于开始漏，监狱迟迟不找人来修，我们每夜就只好伴着滴答声睡，偶尔还会梦见鬼。

我很严肃地拍拍他肩膀：“你现在就可以玩儿去了。”

得，神改搭讪了。

刘迪也笑笑。

周铖很平静的“嗯”了一声，极说服力。

我想如果这时候我在外面，可能压儿不会关注这些，什么南方受灾群众，不如一辆桑塔纳来得实在——那玩意儿最好脱手。狱之前的三十年，我到底错过了多少国家大事呢？我不知。虽然这会儿我也不觉得那和我有多大关系，比如六方会谈，比如伊拉克战争，难我关注了朝关系就能缓和？伊拉克就能消除战火？不能。可我还是要看，因为全国人民都这么活着，我随大，我踏实。

要说平淡日里唯一属得上的大事，就是厂房重建，全手工作业停止，彩灯终于退历史舞台，我们全被赶到野外开荒。

开荒是我们私底叫的，其实就是外劳动，多数都在矿上，跟旧社会华工似的。

刘迪啼笑皆非：“怎么可能，我就是找也不找在上面的啊。”

“你哪只睛看见他是上面儿的了？”先挑明显的问吧。

“知足吧，”周铖叹气，“以前的犯人都是这个，后来逃跑的多了，监狱才慢慢不提倡外劳动，改在厂房里了。”

，看见那些住在临时安置房里的同胞，我忽然觉得自己呆在监狱里也没多苦，起码有吃有喝，有有电，最重要的，我来是因为罪有应得，而他们遭灾，却绝对无辜。

三月底的天，风依旧刺骨。刚来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可在外面站久了，脸便没了知觉。后面终于汗了，脸了，手又开始疼，连冻带磨，我从小到大也没遭过这罪。

新闻里各行各业都在如火如荼地支援重建，而我坐在活动室的小板凳上，就是的看着，像在看另外一个世界。

我咽了咽，这短短一句话的信息量太大，得消化消化。

“中国人就是没信仰，”这天看完新闻联播回来，刘迪忽然说，“像在国外，一旦有这天灾，就会有信徒来说是因为我们人类自己的坏事太多，所以上帝怒了，降临惩罚。从某意义上讲，还可以警醒世人。”

卖力气无所谓，起初我是这么想的，可等真起活，压儿不是这么回事。

小疯撇撇嘴：“那你怎么不说和盲比呢，人家现在躲医务室里吃香的喝辣的。”

“和你这外人解释不清，”刘迪贼笑，“等你啥时候了，哥们儿带你玩儿去。”

周铖笑笑。

二月份，灾后重建。

周铖很少在我们扯淡的时候嘴，可今天不知怎么的忽然接话：“我觉得没信仰好，起码完坏事儿没神父给你忏悔，洗刷罪恶。”

逮个只有我们俩的当，我偷偷问刘迪：“你不是看上周铖了吧，你也知他和大金的关系，我觉得挖墙脚这事儿不地。”

刘迪撇撇嘴，表示接受了。

周铖的声音淡淡，但却无比肯定：“我没见过你。”

二人再没说话，可我总觉得他们在神。

二监被分到了一个采石场，有没有正规许可谁也不知，反正整个矿都哄哄的，分不清哪个是民工，哪个是犯人。我们要的就是开山，凿石，连凿带挖无非就是卖把力气。

刘迪怀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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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他妈不是人的！”难捱的不只我一个，小疯从踏上这矿，哀嚎就没停过。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刘迪看看他，又想想，竟然了：“你说的也有理。”

刘迪是同志这事儿其实冲击我神经的，以前在外面我活了三十年都没发现这类人，来才三年，见着仨了。我不知这是环境的改造还是诱发，我只知我自己的时候还想着女明星，这就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