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清景是微凉_分节阅读_95(2/2)

这日清晨，我照例把温度计到咯吱窝底，然后坐在旁边等结果。

他在担心，我知。

我乐，刚想摸摸他脑袋，他却忽然冒一句：“你还是早儿定来吧。”

我不自然别开，犹豫着该不该接这个话茬儿。我知，接了，就意味着一些事，有门儿。

那个瞬间我承认，我是有些想法的。

女人佯装生气：“我的老板哟，算我求求你，我好像比你小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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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聊了两句，我说也不是不想找，只是没遇见合适的。邹问那你喜什么样的？我思前想后考虑再三，还是没把话说死，给了她很微妙的三个字，随缘吧。

“冯一路，你该不是憋这么多年憋不行了吧？”唯恐天不的好事之徒总是有的，比如小疯。

邹没有让尴尬的沉默蔓延，见我不说话，立刻换上朗的语气：“老板，一年又一年喽，你啥还不找婆娘？”

纸老虎一脸黑线，儿都懒得炸了。

其实话题始终没离开这个，但不知是不是邹大大方方的语气让我也自在起来，便话家常似的聊：“我这样有前科的谁乐意要啊，况且前两年穷的有了上顿没顿，每天光想着怎么吃饭就大了，哪还有那心思。”

很神奇，他对周铖的心思明显到路人皆知，但散发来的觉就是“我看上你了，你看上我最好，看不上拉倒”，至于喜中常常伴随的什么关心啊，张啊，重视啊，有没有我不确定，反正我是没接收到。可对于一一个哑的，他倒是实打实的挂心。于是我发现我越来越不懂小疯了，你说他成熟吧，他能立到街上跟人家学龄前儿童抢糖葫芦，可你要说他是小孩儿呢，其实该懂的他都懂，只是乐意搭理和不乐意搭理的问题。

对于我和邹的事儿，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更加沉默了，除非我主动问话，否则他永远都在角落里安静地自己的事。原本形影不离的手机越来越多地被忘在家里，偶尔遇到表述复杂的，后厨又没有纸笔，他便会直接用手比划。通常况我都看不懂，次数一多，也就不大找他了。

邹叹气：“哪个不是从苦日过来的，可是现在看看，老板你比好些人了不知多少倍。”

相去对方家里见过了家，两家都很满意，索坐来开始谈未来，一来二去，就耽误了些时间，所以王勇和阿秀要再过两天才能回来。

小疯扯扯嘴角，咕哝：“这样，有人就能死心了。”

邹没好气地给我个白。

我以为这失落是暂时的，就像周铖拒绝小疯一样，小疯闹闹，也就过去了。

我乐：“邹，再夸我就飘天上去了。”

理容恺不把话敞开说甚至穷追猛打，我该庆幸的，可因为到为止一直是周铖的专利，所以换成小疯忽然来这么一，我还真不好适应。

我哈哈大笑。

我故意歪想了想，装模作样地问：“真的？”

正月初十，阿秀和王勇风尘仆仆回归，小饭店正式开启新一年的营业。

事实上也确实没闹，只是毫无预兆地开始发烧。从正月的最后一天开始，先是低烧，谁也没当回事，吃了几天药，低烧成了烧。半夜烧糊涂了整个人在弹簧床上胡蹬，要不是我鬼使神差地起夜撒去听见动静，说不定第二天早上这人就烧坏了。连夜送到医院，挂了吊瓶，烧才退，可第二天回家没多久，温度又重新上来，我只好再拉着他去医院，接来的几天就这么来来回回的折腾。

我纳闷儿：“嘛，急着给我送红包？”

邹并不是二十的小姑娘，从我这里得到可能的讯息，便毫不遮掩地殷勤起来，但又不是很过度，正好在明人都看得却又不会夸张到尴尬。阿秀看在里，私底问了我好些回，究竟怎么想的，都被我打哈哈蒙混过去了。我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一个七八年没沾过女人的男人，说不想那是瞎话，但你要说特想吧，又好像不是，似乎是吃素吃习惯了，忽然给你摆块，怎么也没有扑上去就啃的冲动，于是只好顺其自然。

邹没一如既往地附和着大笑，反而看了我一，语带意：“老板，你人真的很好。”

我也不跟他客气，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现在老调重弹无压力，完全没脸没：“要不你试试看？”

小疯耸耸肩，仿佛在说无所谓，反正和我也没半钱关系。

人逢喜事神，虽然不是自己的，我也替他俩兴：“看来我这开门利是的红包得包得大一些了。”

我愣了，半天才回过味儿，可觉说什么都不合适，只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