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清景是微凉_分节阅读_97(2/2)

我呼一窒，接着心脏便狂起来。

小疯切了一声：“凭什么我俩说啥你就必须得知？你是太上皇啊？”

趁那俩人聊得，我拎着粥走病房，奔赴住院大厅的微波炉。

小疯的声音不大，但因为清亮亮的，所以很容易从嘈杂的环境音中剥离来。

“哑我给你带瘦粥来啦！”小疯的声音永远都比他的人先到，即使被白衣天使告诫N次医院里不要大声喧哗。

好容易完粥，已经二十分钟后了，我小心翼翼捧着战果返回，却看见周铖坐在病房外的椅上。

我也很自然在病房前停来，奇怪地问：“怎么了，嘛在外坐着？”

如果那时候小疯在，肯定会鄙视地来上一句，这给你规律的，你当人生是等差数列啊。可是小疯没在，邹也被我打发走了，病房里只有和我——一个因为不可抗力说不了话，一个因为咙太涩说不话。

……

周铖没说话，反而伸手指压在嘴上了个“嘘”的动作。

“……你知就好，本来就是嘛，冯一路凭什么找你啊……”

我意识闭嘴，这才发现病房的门虚掩着，而小疯正在和说话。

那厢小疯完全不理会我俩，已经开始自顾自地问晚上想吃啥了，还振振有词：“之所以买粥就是为了让你留着肚晚上好好吃！”

说起这微波炉也算是住院的儿了，因为只此一台，于是每天都有无数患者家属在它面前排着队，场面之壮观堪比买火车票。

得，你们都是爷。

我被堵得这叫一个哑无言，再看病床上那位，虽然睛看向别，可翘起的嘴角卖了他。

周铖笑得微妙：“看来你不太乐意。”

后来抵达的小疯曾问过额的伤是怎么回事，没回答，而是看我，我只好急中生智个“忽然倒”的谎话。因为住院的事实摆着，于是这善意谎言的可信度大大增，加上当事人也没反驳，小疯便很自然接受了这个说法，至于祥林嫂似的叨咕“你的反弧是有多啊怎么发个烧还能烧成肺炎呢你不会说话还不会写字儿么你要嫌写字儿麻烦个狰狞的面目表也行啊”则是后话了。

我耸耸肩，没什么好掩饰的：“多观察一天就多放心一儿。”

“午能办院了吗？”周铖问我。

“人家又不是没女人要。女人什么样儿你知吧，要有要有，你有啥？”

我克制不住地抬起手，想推开门冲去踹小疯两脚，有你个死孩这么说话的么，怎么难听怎么说，怎么伤人怎么来，尼玛故意的吧！我什么时候嫌不能说话了？我什么时候嫌太安静了？他是我弟，我就是这辈照顾他我都甘愿，我……

我纳闷儿，努力回想也没有相似片段：“啥时候说了，我怎么不知？”

也就是从那开始，我和默契地对整件事只字不提。

不好意思地笑了，好像他真了对不起我的事似的，然后特认真地写：所以等这回病好，又有两三年不用来医院了。

怎么想的没人知，但我确确实实有一劫后余生的庆幸，就好像原本该天崩地裂的，结果只是了一场雨，没多久漉漉的地面便蒸发燥，半痕迹都没留。

些五味杂陈里，于是说，嗯，轻易不病，一病就来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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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很快被推开，小疯和周铖一前一后走来——最近几天他俩都是一起来送饭。

娘的，你不说是要求的吗！

“哦对，女人还会怀。得，冯一路要是跟了你这辈得清净死，整个一提前步夕红！”

是的，这样对谁都好。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起码看起来是这样。或许还需要时间，但想通并且放只是迟早的事，我相信。

“嗯，”我，如实回答，“大夫说可以了。”

“哑想吃啊。”回答倒是很痛快。

“怎么想起来买粥了？”接过小疯手里的外卖盒，我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