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清景是微凉_分节阅读_107(2/2)

从饭店到家起码半个小时，于是我还得面对这尊怒佛至少三十分钟。

“师傅，呵呵，您从北京过来的？”

“师、师傅，请喝茶。”我小心翼翼地给老儿斟了一杯茶，笑脸十分谄媚。

“差远了！”师傅拍案而起，居临对我横眉冷对，“你炒菜不锅盛盘？盖楼不封闭屋？编筐编篓不收？织衣不锁针？”

“虽然没师，”我小心翼翼寻找措辞，“但学这么久我看也差不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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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话不避人，避人没好话。

“找？”

周铖是个很有力劲儿的家伙，当然这也可以有另外一说法——事不关己挂起。所以尽小疯已经好奇到烈火焚，他仍然决地把人拖回到自己的盘丝，留我一独苗面对天外来客。

走来，见我仍然维持着几个钟前的姿势，惊讶了一，不过很快这绪便从他的里散去，剩微妙的言又止。

“哼。”

我怀着恶毒揣测在客厅里啃了四个苹果，直到胃里酸得像是喝了半瓶醋，卧室门才缓缓开启。

……

我极其虔诚地仰视对方：“师傅，你懂的真多。”

“你个儿给我站住！”

呃，中听的啊……

“师傅您这跟谁怄气呢？”

“师傅那你坐这儿慢慢哼我回屋补个觉先。”

在赶回来的路上，虽然通知电话是打给李小宝的，但通过他的吃惊也不难推断的反应。

茶一杯接一杯的斟，师傅很给面地一杯接一杯的喝，看得是真渴了，但因为供给源源不断，于是也就有了细数我罪状的力气。起初我没闹明白自己和的师傅间能有什么过节，后来听着听着悟了，老儿翻来覆去变着法儿痛斥我，其实归结底就一条——

“师傅？”闻讯赶来凑闹的小疯奇怪，“学武功了？”

“你叫一个试试！”

我算知李小宝不怕腰折的习惯是跟谁学的了。

“那我叫你……大爷？”

“我他娘的是他师傅！”

老儿坦然接这一拜，半晌，才摸着胡慢条斯理：“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屋谈。”

我傻在那儿，嘴张得能吞一颗鸵鸟。

“哼。”

“哼。”

既已破冰，老儿也不再绷着，但态度依然答不理的：“别叫我师傅，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收来当徒弟的。”

“我都黄土埋到脖的人了，一辈就收着这么一个可心的徒弟，结果上要师了，这瓜娃跑了！说要回去帮他哥的饭店掌勺！你听听这是人话么！”

对老儿很尊敬，站在玄关尚未脱鞋便是很认真地九十度鞠躬：“师傅。”

终于在我快扛不住的时候，回来了。李小宝没跟着，如果不是小孩儿没良心，我想，那就是老儿可能真的很偏，以至于别的徒弟都很有自知之明。

咧开嘴灿烂白牙：“还没走呢。”

呜，太难伺候了……

老儿完全不亏待自己，了两便一饮而尽，看起来旅途奔波是真渴了，然后放茶杯，看都不看我，又是一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