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上(3/4)

候到。

大午的，八月天的太晒死个人，街上清清冷冷的也没几个人，柏油路晒化了，那黏糊糊的黑油就跟铁一样，谁要是走上去，都要被化了的。

太太厉害了，到都是白的光，路两旁的梧桐跟香樟都没打采的，绿像是打过蜡，反光也刺得人睛疼。

小郑骁乖乖地趴在母亲怀里。其实刚学会走路的小孩更愿意自己走，可是地上太，他又觉得还是妈妈怀里比较好。

陈凤霞拿巾给儿汗时，一直安静如鹌鹑的小家伙突然间挥舞着胳膊，嘴里大声喊着：“哦哦。”，两条小蹬个不停，看起来激动得不行。

陈氏凑过来问外孙：“我们小骁看到外婆兴唻？”

说着，她还伸手摸了摸外孙的脑袋。

郑骁却摇晃脑的，脖拼命往前伸，似乎嫌弃外婆挡住了他的视线。

陈凤霞再往前看，这才瞧端倪来，前面好像事了。

一个发的年轻女人被人拖着从街边的店面里来，另一个中年短发女人捂着脑袋，气急败坏地喊：“反了你了？你还拽我发。”

陈凤霞眯起睛，这才在烈的白光看清了发女人手上抓着的东西。

天啦！一撮发，看样是生生从短发女人上扯来。

发女青年被几个人行摁住，披散发，满狼狈，跟个疯似的，还在大喊大叫：“我不要参加学习班，我不去，我不检查。”

那中年短发女人冷笑：“这事儿可由不得你，查，必须得查。还是个姑娘？查了才知是不是姑娘，有没有偷生！”

女青年声音凄厉：“老黄，老公你死哪儿去了，有人要杀你儿啊。我不是你们江海人，你们不到我。”

“你住在我们江海，这事儿就归我们。”

他们推嚷着往这边近了些，陈凤霞才看清楚披散发的女人的脸，顿时吃惊不小。

这不是黄大发那个小三吗？

摁着她的几个青年问短发中年女人：“书记，现在怎么办？”

“凉拌！”被称为书记的女人手还捂着，嘴里发斯拉斯拉的声音，没好气，“赶送医院，查完了规矩办。”

什么规矩？行打胎呗。

什么学习班啊，计划生育抓人上学习班。

陈凤霞意识地抱怀里的儿，心中一时间如同十五个吊桶打，七上八的。

发女被行摁上了车，无力挣扎，哭喊着为自己辩解：“我没生过，我能生，我上就打结婚证了。我男人上就离婚娶我了。”

陈大爹原本还在小声咒骂搞计划生育的不人，听到这儿立刻啐了一：“呸，养私孩的。”

这人放在哪个朝代都被人戳脊梁骨。

年纪轻轻的，不学好!

那的计生也满脸不齿：“好意思哦，人家老婆不晓得生，要你给他生。你这人，就该学习班好好学习，改造世界观。”

陈氏先还跟着看闹，这会儿突然间白了脸，小声念叨：“这城里也抓得这么严啊。那个，他们会不会也抓桂芳去打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