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树人生_分节阅读_17(2/2)

怎么这么闹啊？王树民迷迷糊糊地想，他想努力睁开睛，可是好像用尽了全的力气也只是睁开了一条很小很小的隙，视线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样，只是觉前好像一直有很亮很亮的白灯晃来晃去，空气里漂浮着呛人的气味。

小吴，慨着什么似的说：“走了就别回来了，这日，不是人过的。”

谢一想，要不就放吧，过了几年，说不定就真的谁也想不起谁来了，到时候脸和一个样，都分两半，对称。

王树民那时候不明白，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才有一个人告诉他，壮士断腕而面不改，要么是他心冷如铁，要么……是他已经习惯了疼痛和失去。

吃饱喝足，这平时有缺心的小青年突然沉起来，看着打开的窗不言声，半天，才着不大标准的普通话轻轻地说：“你就走了啊。”

明信片上一句话“爹妈新年健康，全家工作学习顺利。”

第十八章 退伍

谢一攒够了钱，甚至超额完成任务，这一年的九月一号，正式就搬了大学的宿舍，临走那天他亲自厨，了一大桌菜，和室友小吴两个人吃了一顿。小吴这才知他这少言寡语的室友是个大学生这个事实，一双睛瞪得差掉来。

第四卷 大成人

整整一年，王树民养成了期待某人突然联系的习惯。

被盖在里面，像是比人心还要讳莫如，又一年年关。

这是哪里？

谢一突然就明白了一个理，那些生活中让我们伤心、让我们念念不忘的事，其实都是微不足的，你之所以觉得过不去，觉得心里像是被刀了一，像被火烧着那么难受，只是因为你还没见过更伤心、更绝望的人生。

歌曲声停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不耐烦地说：“王树民，你怎么又迟到了？”

他上什么觉也没有，好像躺在一大片棉里，又又舒服，舒服得他一动都不想动。

他的思绪漫无边际地四飘着，慢慢地，那些嘈杂的声音都离他一一远了，一阵童声齐唱不知从哪里飘来：“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唱得非常不专业，几个大嗓门的男生明显在跑调，还跑得自得其乐，王树民想，这是啥时候学的歌来着？小学一年级还是二年级？

他突然重重地叹了气，谢一低着没打断他，只听小吴继续说：“不是城里人，就这么闯来，也过不了城里人的日，你不一样的，你不一样……”

可是某人已经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他的生命，只有在节那几天的时候，王家收到了一封拜年的明信片，地址已经换成了学校的地址，还有一大包直接从淘宝店家寄来的保健品。

再没别的了。

正常的青后边都是懵懂，不懵懂的，是不幸的人。

世如雪，那人也不过六十亿中庸庸碌碌的一个。

“去学校住，住宿费可比房租便宜多了。”

“二等功……保命……不知……400mlB型……生理盐……”

他抬起来，谢一突然发现，这一年到就会讲黄笑话和傻笑的室友竟然泪满面，他说：“小谢啊，你好好读书，将来穿西服，坐办公室。小时候我爸拿带我读书的时候，我不懂，也不是那块料，才混成现在这样，你和我不一样。”他想了很久，没想合适的措辞，讷讷地一笑，低低地说，“你以后，是城里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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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循着歌声往前找，看见一大片草地，草地上坐着一圈穿着校服的小孩，王树民觉得自己的好像也在缩小似的，越靠近，就越觉得自己也是那些孩中间的一个，他走过去，不自禁地喊了一声“报告”。

谢一收拾好碗筷，小心地在那把平衡木一样的椅上坐来，听着小吴一个人啰嗦：“咱们这日不是人过的，你看看这么大的一个城市，哪有咱们立足的地方呢？我想回家，只有每年回家的那么几天，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个人……可是回家了，全家老小吃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