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2/3)

因着世可怜，秦念月自幼养在照月阁里，是老太妃的心、掌中宝，看得比珠还要珍贵。

秦念月捧着茶杯，乖巧笑之间，问起安的风土人，说她从未去过京城，心向往之云云。

秦念月？

前廊，秦念月巧笑倩然。

她来什么？

最笨重的那个箱里装了架箜篌。

甫一会面，秦念月开就是夸赞，语气之中掺杂几分羡慕，：“表嫂书香之家，这画瞧着真好。”

阿嫣虽只去过照月堂两回，却也瞧得这位表姑娘在府里的超然地位，似乎除了堂妹谢淑与她甚少搭话，旁的都颇夸赞。

祖父的画固然有过人之，但以秦念月在谢家呼风唤雨的得份，何至于羡慕？

可惜阿嫣五岁的那年，老人家驾鹤西去。

这架箜篌在她心里的分量不言而喻。

她翘起角，拿丝帕轻轻拂拭。

……

辈们提起她，也尽是夸赞之语——

卢嬷嬷便在此时走了来，“启禀王妃，表姑娘来了。”

阿嫣从前没少在楚嫱手里吃亏，瞧着谢淑对她的冷淡样，就留了个心，此刻听见这话，也只笑了笑：“书画之，不过寄怡而已，比起以报国护卫百姓的襟怀，还是逊了些。大天的，暑气还没散，表妹怎么过来了？”

楚章当年不止凭满腹才学位尊太师，也极擅书画，通乐理，名气极盛。阿嫣幼时抓周，放着胭脂粉不碰，独独挑了个致小巧的箜篌摆件，每尝楚章得空抚乐时，还会听得神。

后来，话题就转到了谢珽上。

“……能嫁到表哥边，这福气实在让人羡慕，你不知表哥他有多好。”秦念月笑说着，列了一大堆旧事佐证

“那得多谢表妹记挂。”阿嫣轻笑。

且那语气实在有刻意。

善良、天真、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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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嫣亲自过去，让人小心翼翼地抬来，摆到她住的侧间里。

一瞬间，阿嫣似回到娘家闺房，在祖父留给她的书画堆里阖目独坐，无忧无虑。

她的年纪跟阿嫣相仿，量矮了稍许，生了张小巧致的脸，圆圆的一双睛，笑起来很是甜。虽说自幼丧母，生父在与靖宁县主和离后便远走异乡，半次面都没过，她却被外祖母和三个舅舅悉心着，从未受过半委屈。

她浑养得白皙，却舍得了柔指尖，冬不畏寒，夏不畏暑，在指腹练层极薄的茧，每月总得抚奏几回。

老太师瞧着喜，特地让人造了这架箜篌，在她三岁时当了生辰礼，只等阿嫣大后承他衣钵。

这箜篌是祖父留给她的。

“想着表嫂刚来魏州人生地不熟，或许会想家，就过来陪着说说话，反正也是闲着。”

听说她忽而造访，阿嫣心中微诧，吩咐玉镜将箜篌净，又让卢嬷嬷亲自将人请到侧厅，洗了手过去，就见秦念月站在案边，正抬目瞧墙上新挂的书画。那是楚太师的遗作，秋林读书，烟云峰岭，目清静超逸。

阿嫣眸微动。

，是阿嫣连夜收拾来的，里有祖父单独留给她的书画，徐太傅送给她的名家书画，都是阿嫣心的珍宝。还有两箱话本诗集之类的杂书，是她这几年攒来的，特地带来解闷，过两个月徐元娥约莫还能再派人给她送些新搜罗的来。

家里儿孙满堂，阿嫣幼时最得祖父偏疼，小时候的记忆虽已模糊，四五岁时候的事却记忆犹，对他也极。且这些年承教于徐太傅膝，他不时就会提起旧事，赞叹老友当年的风采，回忆老友偏小孙女的举动，阿嫣听得多了，都牢牢记着。

指尖轻轻勾动丝弦，柔的音调泠泠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