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香行_分节阅读_3(3/3)

还要看家里的背景？

叶佐兰越想就越觉得气馁，然而唐瑞郎并不知叶佐兰的这心思。他一手托腮，目光依旧在叶佐兰脸上打着转儿。

“听说刚才，少府少监之对你动手动脚？”

少府少监之，说得就是刚才那个胖？不提则已，叶佐兰又想起了那块腻的猪，顿时皱着眉了。

唐瑞郎一手指着西边：“你才应该去那猪的号舍里看看呢。太学分给他的院里堆满了各杂，住了三个仆役，还养了两匹。他嫌的味大，又从别人那里半抢半买了一院落，专供自己居住。”

“养？”

这听起来可真是荒唐透，叶佐兰愕然：“少府少监究竟是多大的官，怎么难教官都不敢动他？”

“倒也只有从四品而已。然而这厮的父亲协调着紫宸的开销用度，皇家的采办和天银钱的通，这些可都是差。听说他们家的库房里，光是绢就有五万匹，雕刻的四足大床两百多张，珍珠宝贝更是不计其数。去年那厮过生日，宴席摆了三天三夜，家宅园中的树上缠满了绫罗绸缎，灯烛烧得都是人鱼的油脂，日夜不熄。”

虽然唐瑞郎的气云淡风轻，然而这些事在叶佐兰听来，毫无疑问都是闻所未闻的。他愕然追问：“这些都是贪赃枉法的事吧？难他们就不怕被朝廷惩罚？”

“……”

唐瑞郎无言地看着叶佐兰，过了一会儿才撑着脑袋笑起来：“你得和‘那个人’简直一模一样，可是格脾气却好像完全相反。这真有趣。”

“什么？”叶佐兰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你是说，我得像什么人？”

“像一位十分尊贵的人。但我不应该随便透他的份，否则，日后整个国监的学生都该知他什么模样了。不过以你的资才，总有一天能够与他相见。”

听他这么说，叶佐兰总算是明白过来了——今天早晨维亨堂外，唐瑞郎的那粲然一笑，原来是认错人了。

不知为什么，叶佐兰突然觉得有失落，又问唐瑞郎：“你和‘那个人’很熟？”

“见过几次面，也说过几句话。仅此而已。”唐瑞郎不像有所隐瞒：“说实话，那个人的脾气不太好，周遭的人都害怕惹怒他。我更喜你这样的格，也许今后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还是算了吧。”叶佐兰发与年龄不相称的叹息：“这里与我一直以为的有些不太一样，我不确定自己还要不要继续留在这里。”

“为什么不呢？”

唐瑞郎依旧笑着反问。

“你可知，当年我家原本打算将我送去弘文馆，只有我的小叔持让我到国监来。他对我说，比起弘文馆，国监里面能够听见更多不一样的声音。倾听异见，思辨而取舍——这原本就是一学习。如今你却因为理想与现实之间的那么一差异，就贸然放弃这个无数人求而不得的机会……连我都要替你可惜了。”

第5章 无猜

弘文馆？

叶佐兰这一可真是寒直竖。

他当然听说过弘文馆，那可是设在紫宸中书省的学馆，专供皇室宗亲与功勋贵族弟读，规格远比国学更为尚。

这唐瑞郎居然拥有读弘文馆的资格，可见他相较于寻常的国生，份又要一截……搞不好甚至是皇亲国戚，与级官吏之有如云泥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