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香行_分节阅读_30(3/3)

无人理睬。陆幽走过去将酒爵捡起，接着发现一旁的茵毯上还落着一枚红宝石金指环。

指环的样式浑厚，工细。应该是刚才皇帝投掷酒尊之时，同时从手指上甩脱的。

陆幽将戒指攥在手中，抬起来四张望。

别的人都忙于中饱私，本没有觉察到他的发现，唯有戚云初朝他投来玩味的目光。

陆幽走到戚云初的边，想要将戒指给他。

但戚云初并没有接受。

“你发现的东西，置权自然在你手中。没必要征求我的意见。”

说到这里，他又压低了声音：“这里没你的事了，先回侍省去些准备。一会儿随我去晖庆殿。”

去晖庆殿……

陆幽一听，心脏顿时漏了半拍——晖庆殿乃是正宣王赵的住所。戚云初这是要领着他去给赵“验明正”。

若是想要在礼上替赵，这一步自然必不可少。

陆幽当然明白这个理，却无法阻止心中依旧忐忑。但至少现在，他已经不会再将自己的不安表现在脸上了。

侍省的西北角是普通宦官聚居的院落。院中生着许多柿树和枣树，引了不少乌鸦在此筑巢，因此得名“寒鸦落”。

陆幽的住，是寒鸦落北边一小院。他刚来的时候，同院的还有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宦官。一个月前老宦官病亡，却也不见有新人搬。

戚云初也不知何时会来，陆幽不敢怠慢。

他走屋烧了一壶，将厉红蕖事先给他的草药在中泡开。再将浸透了药的布巾敷在脸上，静待一会儿之后开始搓。

那张巧夺天工的人面一地化为碎末，显被时间遮盖住的真容。

陆幽盯着盆中的倒影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转从柜里翻一块麻布巾搭在上。

从寒鸦落到晖庆殿要走许多路。要是这半途上被巡夜的人认来，就不好了。

差不多当他装束停当的时候，戚云初也来了。两个人一前一后了通明门，沿着爬满凌霄藤的檐廊一路北上，月华门。

月华门的横街北面，一字儿排开着五六幢后的寝殿。其中西面第一座是甘殿，第二座就是晖庆殿。

经过甘殿正门的时候，陆幽忍不住偷看了戚云初一。然而戚云初目不斜视，连影都没有抖一抖。

过了甘殿，跨过一座小桥就是晖庆的地界。只见前方天越来越明亮，很快就被染成了金红——晖庆的院，竟然是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