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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源帝知后颇为担心, 就打发洪文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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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鼓励的三皇果然继续说去，“叔爷爷去世，为什么有人说是好事，有人又哭的那么惨？”

小孩儿有沮丧地挠了挠额，以神促洪文继续讲去。

三皇跟着皱起眉，似乎已经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了。

“正如开谢，生老病死乃天理，人力不可违。”洪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洪文不想对孩说慌，“请恕微臣无法回答, 毕竟……”

他太小了，生时硕亲王早已缠绵病塌，在这之前几乎没见过，所以并没有太的，但三皇实在是个心思细腻的孩，葬礼上别人一哭，他也跟着茫然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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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无论何时探讨死亡都是一件很残酷的事，因为别说一个八岁孩，哪怕就是几十岁饱经沧桑的大人也未必看得透。

毕竟我也没死过呢。

洪文觉得他可能只是想要找个信任的人倾诉，于是就在旁边安静聆听，时不时轻轻嗯一声。

就好比前段时间您和五殿生病，假设大家都很担心，纷纷送来各和滋补汤药，希望你们吃了之后能尽快痊愈。但那个时候两位殿病中，本没有胃，可又不忍心辜负亲人们的关怀，于是忍着吃去。但吃去又不能消化，于是越加痛苦……”

三皇的睛极其缓慢地眨了，“那人死后会去哪里？”

洪文认真考虑了好久才说：“这实在是个很的问题，微臣说的也不一定对，但殿不妨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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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小老儿似的叹了气，胳膊杵在上，双手撑着：“我偷偷问过好多人的，有的说人死后会变成星星，有的说会变成来年窗前开的第一朵，还有的说会投胎转世，不过如果喝了孟婆汤就记不得前世的人了。”

他难得这般懵懂迷惑的神，倒是少见地带了几分孩童特有的稚气可，洪文笑了笑，继续：“硕亲王的事也是如此，上到陛，到外面真心敬他的百姓们，大家都觉得一个好人要活得久久才好，而那个好人为了不让大家失望，也只好拼了命的活……可如果您和五殿在病中拼着呕吐恶心腹痛等也要吃满满一大桌大补之，会觉得开心吗？”

生与死，实在太过复杂。

“人为什么会死呢？”三皇坐在炕上, 低看着自己耷拉着的两条。

硕亲王去世后，三皇也去拜祭过，这是他幼小的生命中第一次直面亲人死亡，回之后好几天都频频走神。

他好像明白了一，可真要说时，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