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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文十分嫌弃地看了看他茸茸的手背，毅然决然地拒绝了。

如果真的要死，大禄朝虽好，但他还是想死在自家远在大洋彼岸的四角天鹅绒大床上。

保罗连连，如获至宝，又问自己这次要吃什么药，“我这里还有你上次给我的方，要不要再煮一来吃？”

吃凉东西，”洪文解释，“有没有拉肚？”

“那是因为你们老吃喝，以至于燥，”见保罗再次茫然，洪文脆掰开了讲，“就是你们国家的人吃这些东西火气大，火气一大不就了吗？所以才经常觉得又渴又，你在我们国家多待几年，多吃蔬菜多喝，慢慢地就调理好了。”

洪文斜一瞅，果然冒来许多茸茸的黄茬，乍一看跟个桃似的。

洪文略一斟酌，“最大量。”

保罗挠，“可是我呀，总是渴。”

程斌连忙打开自己随携带的小本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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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积散由苍术、桔梗、枳壳、陈等搭而成，主解表温里，很适合保罗这外有表症，有里寒的况。

反复确定自己不会死之后，保罗狠狠松了气，非要抓着洪文的手表达激之。

保罗张兮兮地问：“我还有救吗？”

洪文忽视掉他别扭的说法，“药不能吃，虽然都是类似的风寒，但两次成因不同，症状也有区别，用药自然也不一样。”

这洋人别的不说，大真是壮的很，吃药也比别人费。

若每个病人都这样，回又要嫌太医署赤字啦。

说起调理，保罗又想起来一件事，立刻摘掉帽把脑袋凑够来给他看，“你看洪太医，我的发真的来了！”

保罗哇了声，竖起大拇指，“有的有的，我们国家的人就是喜喝冷嘛，我又很汗，喝了，所以就喝了一大壶冷茶。”

洪文啧了声，光听他说腊月喝冷茶就觉得起疙瘩，转对程斌：“记住了，大禄朝人和西洋人质不同，许多脉象也就不一样，分病症成因也要注意，这是典型外风寒，伤生冷所致。”

说到这里，他转去看程斌，“给他开个五积散，加生姜三片药引。”

“嗯，好。”他忍笑，“继续保持。”

程斌应了，“用量怎么写？”

又对保罗说：“不是我说的，你们国家人的饮很有问题啊，人是的，偏大冬天要和冷，这不是故意找罪受吗？”

洪文笑声，“这才哪儿跟哪儿，就闹着要死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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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