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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达官显贵多如过江之鲫，从小耳濡目染之，门贵女见识不凡并不稀奇，但能对历代朝廷百官如此了如指掌的，绝对是凤麟角。

死了呢？

汪成朝嘉真公主拱手示意，“文姑娘果然见识非凡，就是这么个理儿。”

“那也未必。”嘉真公主忽挑眉一笑，意味：“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保不齐什么时候就……”

这人一定还会再犯的。

就见嘉真公主略一沉，“如此说来，祖上也是肱之臣，他的傲气倒也不算没有由来。”

洪文听了，就有些沮丧，“难不成就让他这么跑了？”

谢绛无奈：“先帝在时，他祖父曾过两江总督，当时是正二品，不过当今登基之后已经改为从一品了。”

再结合嘉真公主的年纪和气度，两人对视一，对她的份隐隐有了猜测。

人永远比不过死人，只要人还活着，许多事就无法证实。

见洪文这样，胡阔喜得眉飞舞，越发有了谈兴。

洪文不大懂这些，习惯看向嘉真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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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文哈哈大笑，“你这个当真讨喜，来，我以果浆代酒回敬一杯。”

话已，胡阔才一拍脑门回过神来，“失态失态，一时急，竟忘了还有贵客在，来来来，我自罚一杯！”

“他是赵志栋的儿？”嘉真公主眉一挑，显然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将有名有姓的官员在脑里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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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怪了，你有什么好过意不去的，”胡阔两手一拍，“姓赵的才该天打雷劈呢！”

两江总督统领江苏、江西、安徽三省政务，权势极大，领此职务者既要有真才实，又要是帝王心腹，确实不易。

他家虽不如镇国公府显赫，但也世代官宦，唯独一个汪成家境普通，姓赵的不过捡柿罢了。

堂堂举人竟公然说这等诅咒的话来，一来是格豪嫉恶如仇，二来也实在是不满至极。

他最喜直来直去的人，不然一句话拐八弯，人活着还有什么趣儿！

汪成差死在对方手里，自然也不会再替他说话，只是苦笑连连，“罢了罢了，都过去了，别再说这些丧气话，倒搅了你的宴席，叫我心里过意不去。”

胡阔愤愤：“那厮就是故意欺负人！仗着祖上过几个臭官儿，值什么！”

等他放酒杯，嘉真公主才声问：“你方才说姓赵的祖上过官，什么官？”

胡阔挠着想了会儿，却又用胳膊肘碰碰谢绛，“什么官儿来着？”

“是！”胡阔和汪成异同声，中更多几分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