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_分节阅读_16(2/3)

意思，因此她每每来请安回事，她都很好说话，从不有意刁难她。但份摆在那里，这人常给她一亲近不得的觉，哪怕她笑咪咪的，笑容背后依旧暗藏一副狰狞的嘴脸。颂银慈宁是例行公事，该跪就跪，该聆训就聆训，把要说的都说完了，再行个礼就能告退了。

太后却说不忙，压了压手：“你坐。原本要差人传你的，今儿既然来了，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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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银忙站起来肃了肃，“为皇上和老佛爷办差，不敢说辛苦。老佛爷钦的戏码儿，臣即刻就吩咐去。老佛爷喜小叫天，把他请到里来，等寿宴过了单给老佛爷唱。”

“由她去吧，这是她的命，活着就得认命。”太后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是冷酷无的，那些女在她里还不如草芥。何况是这获罪的低等嫔妃，死活本不在她考量之中。她关心的是其他，诸如皇帝对这事的态度，还有永和的况。

她会说话，太后脸上笑容来，“这么着好，人家是苦，得过了倒像咱们仗势欺人似的。他也不叫他白唱，大大的赏他就是了。”

她脑转得飞快，只敛神是，“听老佛爷示。”

太后的问题是由浅及，先问禧贵人那里如何，“皇上也怪难的，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来一位阿哥，结果就这么没了。”

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表示惋惜，顺带撇清关系。颂银不动声附和两句，方：“皇上这程圣躬违和，这件事是伤心事，后来没再提起。禧贵人在东北三所，据守门的说疯疯癫癫的，整天抱着枕叫阿哥。臣前儿去瞧过一回，看形不怎么妙，光着脚丫满世界窜。传太医院的人诊脉，单开了两幅补气的药，再没别的了。”

“虽说是寿，要图喜兴，可也犯不着样样和寿星、麻姑沾边儿。挑些有意思的吧，《三岔》、《打金枝》，不怕说戾气太重了，就图个兴嘛。”太后把折递回给颂银，“小佟总近来辛苦，姑娘家儿，怪不容易的。”

讨厌一个人，大抵就是如此。虽然阿玛说皇之中争权夺势不是什么新闻，但他迫她害人命，这件事她永远忘不掉。所以见到他，心很复杂，有恐惧，有怨恨，还带着儿羞愧——当然这羞愧并不是针对他，是无颜见皇上和禧贵人还有早夭的阿哥，是对自己甘于同合污的愤恨和自责。

太后慢吞吞嗯了声，“我瞧东六近来侍卫都比平常多了，万岁爷也真上心。”忽然话锋一转，“大

太后十分惜命，她属羊，今年生的孩属虎，生肖克撞，有的嫔妃一概不见，因此不清楚惠嫔现在的境况。颂银说是，“万岁爷看重，令好生办，小主落地要用的东西都筹备妥当了，请老佛爷放心。”

颂银应了个嗻，“那臣这就去办了。”

皇帝吃过一次亏，这回用足了心思，守喜的人全由他亲自派遣，从御医到收生姥姥都是信得过的。司礼监的儿谭瑞也奉旨过去照应，可见是把所有希望都压在惠嫔上了。既然一个禧贵人废了，再动惠嫔必定是不能的，太后状似无意地问：“永和也就是这几天了吧？都筹备好了？”

听这气似乎不像是什么好事，总离不开上次储秀的岔。不过既然太后和豫亲王都有参与，她心里并不觉得张，一条船上坐着，岂会发难？怕就怕有别的，万一要牵扯上惠嫔，那她应该怎么应对？

颂银笑着说是，“老佛爷看得上他的嗓，是他上辈修来的福分。唱戏多大的脸面呀，他没有不来的理。也是老佛爷慈悲心，并未懿旨严令他，他不恩德，岂不是不知好歹？请老佛爷放心，臣一定把事办妥，叫老佛爷兴兴的。”

这回却不太一样，太后看了陈条没什么意见，但把她留了，还赏了座儿。颂银心里战兢，行动依旧退得宜，谢了座，欠坐，就是离豫亲王近了儿，视线难免有和他撞上的时候，也是很快调转开，绝不再看第二。

太后对那些仪俗程不兴趣，她最关注的是戏。有时候为了解闷儿，也甩甩袖，给边的人唱上两段。

他当然也察觉到她的绪了，她不声不响，但睛里会一轻蔑的味。他低看盏里漂浮的几片茶叶，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横竖只是替他办事的人，她的喜恶没什么要。她只要记住自己的份，至于怎么看待他这个主，是她自己的事。

太后，“我听说城里大人家办堂会请他，还得看他愿不愿意。这人可不好相邀，为贱，品儿倒。你去请他，不能仗着咱们是里的，要客客气气待人家。上台得不不愿就没意思了，好好的戏都演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