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_分节阅读_62(3/3)

阿玛的栽培，要是果真就此撂手，阿玛的辛苦就白费了，佟家的传承也会从房转给二房、三房。颂银清楚自己的病，她敢于挑战，然而即便成功，过后还是会多方考虑，踌躇不前。可又忍不住向往，自己暂时是自由的，离容实只有一步之遥，如果去找他，他会是怎样的狂喜？也许只是为了见一见他，等见过了，如果条件不允许，她还是回务府去，不过意志更定，任谁也更改不了罢了。

她开始考虑要不要让阿玛知，不说怕吓坏了父母，说了又怕脱不了。正犹豫，车已经到了门上，听见额涅竭力的克制呜咽，伤心绝，“我活不得了，这是要我的命了……”

阿玛喝止她，“留神别让老太太听见，得一家人心惶惶的，好么？”

太太吞声哽咽，“我把闺女到你手上，你说保她全须全尾的，你到了吗？还有脸和我大呼小叫？趁早闭嘴吧你！”

述明被骂得无法反驳，想想自己确实有愧，没有照应好孩，一个活蹦的闺女给祸害得这样，他自己也心疼。可是怎么办呢，她来的时候面目全非，光知叫额涅，看着的确不大好了，如今只有听天由命。

颂银听额涅埋怨阿玛，愧意愈发重了。他们一向恩，近来总是为她和让玉拌嘴，儿女的不让爷娘省心是她们的不孝。让玉是没有办法，自己呢，全是自私引来的祸。她轻轻叫了声额涅，“您别怪阿玛。”

太太啊了声，“银，你认人了，这就没事儿了吧？”

颂银，“我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为了吓唬董主儿，她老挤兑我，我想害她一回。”

太太合什冲天一拜，“老天爷保佑，幸好是虚惊一场。”

述明却生气了，炸着嗓说：“你嫌我寿，想吓死你阿玛是怎么的？你不会先和我通个气儿，我要知你是这么回事，也用不着急赤白脸的了。我说你怎么那么笨呢，属猫的，钻灶膛，敢你是闲得发慌。”上打量她一，“你也好意思躺着，还不给我起来！”

颂银夹着尾站起来，垂首听她阿玛训诫。太太护闺女，打圆场说：“老被人挤兑，不兴咱们报复一回？让她知厉害了，往后还敢欺负咱们！二妞好好的你倒不兴了，看见她变成傻才痛快吗？既然万岁爷准了假，正好歇上一阵。当差三年了，在家睡过几个囫囵觉？亥时歇寅时起来，白天见不着人影儿，孩就是铁打的也经不住。”

述明不服气，“我当差三四十年了，不还活着吗？”

太太说：“你是个爷们儿，和姑娘家比？你是真把闺女当儿了！”

述明没法，斗又斗不过太太，愤然一摆手，“我不了，害我白心一场，我这会还打颤呢！要歇就歇去吧，我是瞧准了，就这息。”说罢扬而去。

颂银看了额涅一，“阿玛恼了……我还是回务府吧！”

太太说：“别他，自己死个膛儿，还不许人家活泛。你就歇着，好容易有个机会，一冬过去了，人家姑娘在家冬补，补得白白胖胖的，我姑娘尽办差，连吃饭都顾不上，凭什么呀。”让她回炕上，自自在在躺着，“我上厨里看看，让她们给你炖一盅灵芝乌汤。可怜见儿的，不就是想歇一歇嘛，非得把自己得泥菩萨似的。怪额涅没生儿，带累你了。”

颂银反倒不知说什么好了，自己耍心儿，还劳太太这么维护着，心里愧怍得很。

太太笑着捋捋她的发，抬手一看掌心都黑了，哎哟了一声，叫定嬷儿来，“给打儿，让她洗洗。得这一灰还睡炕呢，怪你阿玛要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