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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再定睛细看，就能瞧见那不是伤，而是一竖直在眉心的、凄艳的血痕。

这奇怪的印记，是他从娘胎里带来的。说也奇怪，刚生时，它不过是一浅浅的桃痕，随着年岁渐，才变成这么一个独特的形状——仿佛是为了让某个人在茫茫人海中一就看见他、再也无法忘记他一样。

城西, 河结了冰，拱形的石桥旁，坐落了一座矮小的土地庙。

这小乞丐约莫七八岁，年纪比倒在地上的几个孩还小一，瘦弱伶仃，褴褛的衣裳挂在上晃晃，脚上蹬着两只不一样大小的鞋，不知是从哪个死人的脚上扒来的。

望着几个在地上翻的小乞丐，他吐了一带血的唾沫，龇牙：“都给我，不怕死就再来，我打得你珠都挂不住。”

蓬的发，是一张掌大的小脸，脏污的泥尘掩不住那双璨亮而鸷的眸，俨如一条让人不寒而栗的歹毒幼蛇。

“我呸！谁不知你娘来虬泽攀枝。人家公孙氏可是有名有姓的商贾之家，怎么可能认你们这对不知从哪个旮旯跑来的母，认你这个丧门星？！”

庙门的石阶上，两扇将掉未掉的木门随风吱呀吱呀地轻轻摇晃着，一个又臭又脏的小乞儿站在了门的正中间，倚着门，轻声着气，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在。

贺熠掏掏耳朵，同：“原来你们不仅被我打傻了，还被我打聋了？谁说只有我一个人住的，这里是我和我娘住的地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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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乞丐抖了抖，不甘心地：“你真不要脸，这么大的地方凭什么就你一个人住！凭什么不让我们去躲雪！”

乌鸦落在震颤的枯枝上, 歪着脑袋打量着底的空地上的两个刚被扔门来的小乞丐。二人半倒半躺, 冒金星, 龇牙咧嘴地看着把他们丢来的始作俑者。

大街也寥落了不少, 偶尔见到的, 亦是行匆匆的路人。街档闭门谢客，以往连在街角巷尾的小乞丐也都赶在雪起来前, 找地方躲避取去了。否则明天的太升起来后, 被厚雪掩埋的街上, 必然会多几条冻僵的小尸。

十分稚的嗓音，却已生了一与年龄不符的凶残歹气，说着让人害怕的话。

“打死你！”

被赶门的小乞丐嚯一声起来，骂：“贺熠，你吓唬谁呢，我这就找人来帮忙，打得你满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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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与两个人打架，他的上也挂了彩，半边脸了，颧骨泛着淤青。乍一看，还被人砸了血。

“好啊，有就来，可别光会说大话。要是没打死我……”贺熠哼了一声，恻恻地：“我就用石把你们的一砸得稀烂，扔到河里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