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凄惶之梦（万更福利）(2/2)

她只求安稳地活着，可顾如许似乎并不希望如此。

血顺着台沿，汩汩地往淌。

真可怕啊……

她看着顾如许对着法场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

每一个磕去，远便有三尺血溅起，而她脚边的石板上亦是血迹斑斑，看得她心如刀绞。

可是没有。

她想说些什么，却怎么都开不了。

她转过脸，竟然看见了顾如许站在她边。

顾如许觉察到这梦不太对劲的时候，已经陷其中。

一片血还没被风，又一片血漫上来——

她捂着，叹一声。

他们就这么笔地跪着，无所畏惧般正视这世间，毫无愧怍地面对台泱泱一片的百姓。

连梦里都不让我安生了。

她比她想象中还要能搞事。

矮几上的香越燃越短，风终是散了最后的那星灰。

她旁的顾如许，磕得破血，依旧固执到不肯停。

鼓声响起的那一刻，她便随之跪了去。

刽手手起刀落，刹那血溅三尺。

了！”

她想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到了嘴边的话，却无法说去。

鼓鸣如雷霆，震得她脑发昏。

谁都没能等到那个定律般的奇迹。

“要死……”她摸了摸自己的心，总觉这躯壳里还有另一个魂魄，那是原本的顾如许——她觉得她还没走。

其实她心里还有着那么一的期望——就像电视剧里常看到的那样，抛去的令牌总能等来“刀留人”的嘶喊。

她数不清那刀挥了多少次，刽手似乎都累得抬不起胳膊了，台的百姓起初还会唏嘘，渐渐地，再也没有人敢发任何声音了。

于冷清巷，无人留意的角落里，那双早已哭红的，一瞬不瞬地望着法场上的那些人。

林煦拧着眉，摇摇，先随她去半山小筑了。

……

她步步后退，却无可退，耳边的喧嚣渐渐清晰起来，拉扯着她逃离了这可怕的梦境。

此后，她就这么看着，看着那个骄傲的顾如许，用尽全气力憋住泪，双目赤红，却如法场中人那般，笔直地跪着，然后——重重地磕去。

窗外的打斗声传了来，恨不得把屋给她掀了，闹得她实在憋不住，起推开了窗：“大半夜吵吵什么呢！”

“顾如许啊顾如许，你可真会折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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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景象历历在目，讲理，她胆再大，也不过是个才满双十的小姑娘，真不大受得住那么血腥的场面。

无论旁的官差如何呵斥，愣是没有看到任何一人低去。

秋风萧索，云，黑压压地笼罩着巍峨的城墙，陆陆续续围上来的百姓，神复杂地望着台上跪了一片的人，私语窃窃，议论不休。

她能看到不少女眷跪在其中，寒风中发着抖，却早已端端正正地收拾好自己的仪容，端庄得，好像接来要去的不是黄泉奈何，而是堂皇殿阁。

午时过，令落地，一声“斩”，仿佛一把利刃，狠狠刺了她心。

望着熟悉的床帏与屋，她松了气，四周一片漆黑，已然夜。

刺目的日被层云遮蔽，猎猎绸旗直让人。

血成河，就在前。

她站在巷，远远地望着那座大得不像话的台，台上的人皆着白囚衣，被五大绑，脑后的木牌上一笔一划地写着他们的名字。